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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獨自一人,連隨從都沒帶,在此坐的時間卻有點久,太都快落山了,他才起離開。&”
是從對面茶樓來的,且面不好看,太落山才離開。
薄若幽心頭狠跳一下,&“面如何不好看?&”
&“有些青白,腰亦有些佝僂,似乎是肚腹不適,也因此未酒。&”
小廝答完,薄若幽忍不住轉看向了對面的茶樓,心中浪濤洶涌,一時恨不得立刻去找霍危樓,可按捺了子,&“除了這些,再沒別的異常嗎?&”
兩個小廝又是一陣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宋大人似乎有什麼煩憂之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個人坐在雅間之中有些發怔,那杯酒離開之時都是滿的,小人們還覺得古怪,不過宋大人乃是朝中大員,有些煩憂也是尋常。&”
&“那他獨坐的模樣,可像是等人?&”
&“不是,宋大人來時便說只有他一人,且只要了一套杯盞。&”
薄若幽若有所思片刻,不再問別的,只令周良用膳,只是周良多年來在南邊,有些不住這酒的辛辣,便只用了飯菜,又將酒帶回家去。
薄若幽等候之時,又問了宋昱當日坐在何,小廝指了指二樓,&“就坐在二樓和您一樣的位置,也是靠著街窗的。&”
薄若幽擰眉,那日宋昱足足在殿中坐了快一個時辰,可他不適,卻為何不去就醫?而他分明邀請了客人過府,卻為何偏偏在這店中獨自待了這般久?
想到宋昱那日坐在窗邊,對著斟滿了的酒盞煩思著什麼,薄若幽不免覺出幾分沉重和凄涼來,而他從對面茶樓而來,此地便面不妥,那便一定是在對面茶樓中的毒,只憑此二人證詞,便可審問對面茶樓中人了?
薄若幽很快帶著周良離開,上了馬車,薄若幽命周良直奔武昭侯府。
馬車一路飛馳,那一小壇云州燒酒就放在薄若幽邊,淡淡的酒氣在車廂之中環繞,薄若幽縱然不飲酒,也覺這酒味濃烈醇香,可宋昱卻并未飲一口。
他是在對面茶樓之中到了恐嚇或者刁難?而后心中郁結到了常去的酒樓,可他已經中了毒,不適,方才未這云州燒酒一下?
薄若幽有些揣不,可至被差錯尋到了宋昱當日去過的地方,至于宋昱在那茶樓之中遭遇了什麼,見了何人,是誰下毒毒殺了他,便非力所能及的了。
夜幕漆黑,等馬車到了侯府門前,便見侯府之亦是一片燈火通明,薄若幽本擔心霍危樓還未回府,可一問了門房,才知霍危樓已經回來,心底一松,趕忙進了府門。
人才到正院門口,得了信的霍危樓已經迎了出來,他看到薄若幽這般晚過來,眼底先是浮著幾分擔憂,&“怎麼這般晚過來?&”他說著話上前,剛走到薄若幽前,鼻息微微一,&“你飲酒了?&”
薄若幽一愕,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侯爺,我發現了宋大人當日離開三清觀之后所去之地。&”
霍危樓聽的意外,一邊令進門再說,待了廳門,薄若幽等不及的將所思道出,聽今日一個人去了三清觀,又去城東找了賣黃金膏的鋪子,眉頭都聽的微蹙了起來。
待落座,霍危樓倒了一杯熱茶給,薄若幽捧在掌心,口中仍道:&“城東的鋪子不,我便想著不如去衙門看看,這幾日衙門在統總城中販賣黃金膏的狀,看看衙門統總名目,總是比我找要方便些,幸好吳捕頭在,他給我看了。&”
&“城東我走了一遍,那些鋪子在哪里,我心中有數,因此很快看到了廣安街上的衛家茶肆,一問才知,竟然是衛尚書的親族的。&”
&“還有一事侯爺還不知,當日衛衍當街縱馬,到了衙門牢房之后有些異狀,那日吳捕頭提起之時我們還當他有什麼疾或者喝過酒,可如今回頭來看,我覺得衛衍當日多半是用過黃金膏,那后勁兒尚在,因此在鬧市上縱馬,撞見了人也反應不及,生生將人踩死了。&”
霍危樓敏銳的蹙眉,&“當天馮燁也同行,可后來我問過馮燁,他卻未提起衛衍用黃金膏一事。&”
&“這正是我今日去了衙門最為疑的所在,我越想越不對,便想不如去廣安街看看,到了地方,我并未進茶樓,因怕隨意去探問打草驚蛇了,就在離開之時,我卻發現了這茶肆對面的一家云州酒樓&—&—&”
&“云州?&”霍危樓凝眸。
薄若幽點頭,&“對,正是云州,我想到侯爺所言,宋大人乃是云州人,便想著運氣進去看看,結果進去才知,那酒樓中的云州酒菜乃是京中一絕,我假做與宋大人夫人乃是知,問了才知那日宋大人果然去過那酒樓!不僅如此,在去酒樓之前,宋大人是從衛家的茶樓出來的,他到了酒樓便已面帶不適,點的酒菜亦分毫未,我推測那時他便已經中毒,因此眼下有足夠的理由去衛家的茶樓查問。&”
薄若幽一口氣說完,還有些微,一雙眸子卻晶亮如玉,看的霍危樓既憐惜又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