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399章

薄若幽緩了一瞬,又道:&“請侯爺立刻派人去茶樓拿人查問,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問出當日宋大人與誰見面,又如何被下毒謀害。&”

霍危樓起出門吩咐,很快便有侯府侍從去吩咐調集人手,他再回來之時,便見薄若幽正捧了熱茶小口小口的喝,霍危樓走到邊來,一時目幽深的,想到今日一個人跑了這般多路,心底更覺疼惜的

很快侍從歸來,人手已齊備,薄若幽忙放下茶盞,&“侯爺可能讓我同去?&”

霍危樓嘆了口氣,&“當然同去。&”

第121章 六花飛17

潑墨一般, 一路人馬從武昭侯府門口出發,直奔城東廣安街。

四月盛春的長夜還有些涼意,薄若幽坐在窗邊, 涼風從簾絡之下竄,直吹的了一下, 霍危樓看的蹙眉, 抬手下外袍往上披去, 薄若幽眨了眨眼,若是往日,必要推拒, 如今卻坦然之, 攏了攏襟,角揚了起來。

霍危樓又將手握住,便覺雙手冰涼, 他將手攏在掌心,開口時一本正經, 語聲頗有些沉肅之, &“往后若有何念頭,先來告訴我, 這些查不必你去跑,若萬一到歹人, 只有一個周良如何能護你?&”

他板著臉頗為嚴肅,令薄若幽想到上了年紀的長輩, 笑意落瞳底, 眉眼溫,&“侯爺這兩日為肅查黃金膏之事忙碌,且我未有實證, 便總想再得些線索才好告訴侯爺,侯爺放心,我有分寸,涉險之事不會去做。&”

霍危樓雖不全然贊同,可知瞧著溫好言卻極有主意,只好將剩下的話忍了,&“今日太醫院已在城南會診,只是還是未制出解毒的法子,我告知他們黃金膏乃是人笑制,倒是有人在大藥庫尋到了作藥用的人笑果實和種子,只不過人笑如此炮制之法他們大都聞所未聞,也并無多助益。&”

薄若幽心底微沉,&“那世子今日可好?&”

霍危樓聞言眸微寒,&“雖然不似毒發之時那般難捱,可今日一整日未用飯食,晚間被福公公強喂了些稀粥卻片刻便吐了出來,頗為難熬。&”

薄若幽只得安霍危樓,霍危樓掌心,繼續說宋昱之死,&“宋昱死前見的二人都與黃金膏有關,這兩日天牢之中審問得知,宋昱請府的一個李姓富紳,乃是京城最先販賣黃金膏之人,后來黃金膏流散開,亦是他在推波助瀾。&”

頓了頓,霍危樓又道:&“他在西南之地頗有人脈,西南幾州府因了管制,如今比京城還要嚴峻些,朝廷已派巡查使往西南去,卻也要半月才可到,而西南之地一開始販賣此之人,你亦見過,你猜猜是何人。&”

這還是霍危樓頭次將此事說的這般詳盡,而更想不到西南之地販賣此竟然見過!

能做這樣的生意必定不是尋常小商小販,而論起有名的商賈巨富,卻誰也不認得,此念一出,薄若幽忽而蹙眉,不對,見還是見過一位的&…&…

&“莫非是&…&…沈家?&”

回京之時乘了沈家的樓船,且沈涯乃是沈家東家,薄若幽想來想去,能縱黃金膏的流散,也只有沈家這般巨富了。

霍危樓眼底出肯定之,&“正是沈家,沈家本就從南邊發跡,他們去歲發現此,而后在西南之地大肆采買,后在坊間私賣,如今已頗規模。年前西南之地獲益頗,他們便了將此京中之念,宋昱臨死之前請去府中的李姓富紳,便是沈家在京中頗為倚重的故。&”

薄若幽聽的一陣頭皮發麻,沈家乃大周首富之族,若此是他們在私賣,可想而知西南之地有多人在吸食,&“宋大人莫非也涉了此事之中?&”

霍危樓語聲低緩,又對說的更詳盡了些,&“沁水縣貪腐只查到戶部便難以往前,因幾本關鍵賬簿出了差錯,我們便查到了宋昱上,宋昱亦早有所覺,就在這時,他卻被毒殺,他一死,線索便斷了,如今這幾人都與黃金膏有關,我們便疑戶部的貪腐,多也和黃金膏有關。&”

薄若幽睜了睜眸子,&“莫非&…&…那幕后之人貪走的錢,是拿去做黃金膏的生意了?&”

霍危樓見一點就角微彎,眸欣然,&“如今借著黃金膏在京城流散的線索,正在追本溯源,只是倘若眼下便能找出毒殺宋昱之人,便替我們了許多功夫。&”

京城私賣黃金膏的商戶極多,直使司雖是行事利落,可要一條一條的線索排下去,也要花不功夫,可若直接查出何人毒殺宋昱,那戶部貪腐的案子便可直接告破,也可知戶部貪腐是否和黃金膏有干系。

霍危樓目幽深的看著薄若幽,明明白白著幾分熱切,薄若幽被他看的不自在,低聲道:&“此番也不一定就能找出兇手&—&—&”

霍危樓語聲一,&“不管能不能找到,你都做得極好。&”

他說話的熱息落在面上,頓時引的心跳快起來,他先是敬慕的上位者,如今又是握著手,以溫的心悅之人,本就是到親近者夸贊便會的人,更何況是這般狀,覺得呼吸有些不暢,本就仄昏暗的車廂亦驟然升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