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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不置可否,掌柜的果真去拿鑰匙,沒多時,便帶著侍從們往后院而去,霍危樓只端起茶盞品茗,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他本就是帶薄若幽來喝茶的。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侍從們帶著掌柜的走了出來,他們對著霍危樓點了點頭,&“侯爺,的確都是些茶葉和店中所用之。&”
薄若幽蹙眉,霍危樓卻不著急,他也不多言,沒多時,有侍從帶著一個著布灰衫的小廝走了出來,&“侯爺,此人說七日之前,的確見過戶部侍郎宋大人來店中用茶。&”
掌柜的面微變,&“啊,當真來過嗎?小人實在是記不清了,那想來是來過的。&”
那小廝白著臉,著聲音道:&“宋大人的確常來,小人們對諸位有份的貴人們是要認清楚記明白的,那日宋大人來要了一壺碧螺春茶,還&…&…&”
他語聲一頓,猶豫的瞟了一眼掌柜,這時侯府侍從呵斥了一句,他才趕忙道:&“他還說要見我們三爺,三爺便是我們東家,當時小人們做不得主,便,便去來了何掌柜。&”
這下這位何掌柜徹底不開干系了,一邊給自己汗一邊道:&“的確有這事,小人想起來了,宋大人想見我們東家,剛好那幾日我們東家常在店中,于是就去后面雅閣東家出來了,二人見了面,相談甚歡,不過宋大人似乎有事,沒多時便離開了。&”
宋昱的確見了人,至于是否相談甚歡,自然不會那般簡單,霍危樓把玩著手中茶盞不言,面上神冷沉莫測,莫名令人忐忑不安。
掌柜沏的茶亦是上品碧螺春,此茶似乎是他們店中招牌,而因茶湯碧青,泡茶的茶盞乃是一套幽州白瓷茶,此刻碧青茶湯在白瓷間流轉,一時連茶香似乎都馥郁了幾分。
見霍危樓不說話,掌柜的繼續道:&“宋大人來得多,與我們東家的都是人了,因此到了店中,與東家打個招呼說了會兒話并無稀奇,因此小人時而記不太清楚。&”
&“你們東家乃是衛尚書之表親?&”
掌柜的一時冷汗更甚,&“是,與衛尚書乃是同族,單名一個&‘荃&’字,人稱衛三爺。&”
霍危樓頷首,轉而去看薄若幽,薄若幽心底正有一念,見他看來便低聲與他說話,只是店中人多,所言不好令人聽見,于是幾乎是在與霍危樓耳語。
道:&“侯爺,若那人笑的種子當真是在此粘帶上的,那想必多有留,我想去后院看看。&”
人笑的種子便是做藥材也是金貴之,自然不會遍地撒開,而他們懷疑宋昱是因黃金膏才沾帶上了人笑的種子,那更不會在大堂,而那人笑的種子細小,說不定如今還有留。
霍危樓明白的意思,便點頭,又起來與一同前往后院去,掌柜的本想跟從,他卻令掌柜的留在大堂之中,轉而點了那說實話的小廝跟隨往后堂。
待了后堂,便見這茶肆果然闊達,前面是一棟三層高的主樓,后面還有一片連綿的庭院,中庭花草亭亭,榆柳蔭,而隨著廊道往后,又有幾獨立雅閣,此刻這些雅閣門扉皆敞開,里頭明燭大亮,已經被侍從們搜過一次。
再往深走,過了一道月門后,便是侍從們說的庫房所在,此房舍皆為存放店中所需料之地,薄若幽心有所疑,便在此搜尋了一番,然而庫房之仿佛被重新打掃過,窗欞之上雖有蛛網灰塵,可地上卻纖塵不染。
侍從將小廝帶進來,這小廝道:&“這庫房重地,平日里只有東家和掌柜的能進來,小人也不知里頭放沒放過別的東西,不過四五日之前,此的確被打掃過一次,往年都是年底了才打掃此,今年有些古怪,不過庫房之中多老鼠棉蟲,許是為了這些也不得而知。&”
小廝膽戰心驚的,既怕霍危樓斥責怠慢,又怕說錯道出虛言,因此言辭還算謹慎,霍危樓聽完看了看里頭堆積著的麻袋箱籠,心知即便有,也被清掃干凈了。
薄若幽忍不住問這小廝,&“宋大人來的那日,是當真與你們東家相談甚歡?&”
小廝猶豫片刻道:&“小人不知算不算,宋大人來了先在一樓雅閣落座,后來說見東家,不知說了什麼,二人便往后院去,白日里后院無人伺候,小人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麼,不過只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小人便看到宋大人出來了,他面上了無笑意,不過也看不出生氣。&”
&“那他可有不適之?&”薄若幽又問。
小廝努力回想了片刻,面上有些怔忪,&“小人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那是午時之后,當時還有別的客人,小人未曾注意仔細&…&…&”
薄若幽心知這小廝說了這般多,便不會在這般細微撒謊,便也不再問下去,這時,外面卻有侍從疾步而來,&“侯爺,衛三爺來了!&”
他們來此還不到半個時辰,這衛三爺卻是來的快,足見十分著急,霍危樓看向薄若幽,薄若幽忙道:&“侯爺且去,我想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