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在大堂久等不見,又令人到后面來探看,得知在院中發現了貓尸,便立刻過來了。
&“這是在做什麼?&”
霍危樓走到薄若幽跟前,見面前兩個大碗裝著瓷片濁水,下意識便想手,薄若幽急的一把攔住他,&“侯爺莫,可能有毒。&”
霍危樓頓時擰眉,薄若幽指了指遠墻角,&“在那里發現了野貓尸💀,距離廚房的潲水桶不遠,他們的潲水桶是倒過幾次的,不過我在潲水桶旁邊的瓷片堆上發現了白瓷碎片,待一問,竟然是宋大人來的那日所用的杯盞。宋大人用的茶壺被清洗過,不過當日剩下的茶湯被負責洗碗的人潑去了花圃之中,我將那些泥土一并挖了起來。&”
霍危樓著,頗為認真的聽說話,繼續道:&“除了杯盞的瓷片和沁過茶水的泥土之外,這里還有一個大碗也碎了,看臟污模樣,似乎也是這兩日扔過來的,我便也將瓷片撿起來倒上水,不管是哪一樣有毒,都可試出來,尋常貓兒食,喜歡嗅加,若是過有毒的瓷片,中毒而死便不稀奇了。&”
說著指了指潲水桶和后院墻之外,&“也可能是這些潲水桶上面有毒,又或者是從外面吃了什麼毒進來之后才毒發,不過可能不大,先試試我的猜測。&”
霍危樓蹙眉,&“要如何試?&”
問完此言,他發覺侍從們了許多,薄若幽眨了眨眼,&“用老鼠試。&”
霍危樓揚眉,這時,幾個侍從提著一個竹籠走了出來,&“侯爺,姑娘,捉到了五只,可夠了?&”
薄若幽頷首,往竹籠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幾只三五寸長的大老鼠,雖不怕尸💀,可瞧著這些穢活還是覺得有些瘆人,霍危樓看出來,上前站在邊問:&“給老鼠喂水?&”
薄若幽覺得喂水有些難,轉對廚娘道:&“此可有粥飯?&”
廚娘應有,轉尋來半碗,薄若幽用水拌飯食,又尋來多的籠子將老鼠分開,再將拌好分好的飯食放其中,老鼠聞著味道立刻吃了起來。
霍危樓站在籠子前,薄若幽忍不住離他近些,輕聲道:&“這幾日雖然未曾下雨,卻不知其上可還有毒留存,若試不出來,那這法子便無助益。&”
又抬眸看霍危樓,&“侯爺見到衛三爺他說什麼了?&”
霍危樓眉眼間頗多沉肅,&“他說那日宋昱的確來過茶樓,他們去后院,也只是他想給宋昱送些好茶,要令他去挑選,可后來卻沒有宋昱喜歡的,宋昱便離開了。&”
就這般簡單?薄若幽皺眉,又將目落在裝著老鼠的竹籠中,&“當日并無別的人證,如今也無從證明他所言是真是假。&”
霍危樓蹙眉,&“的確如此,不過,我已令人帶他回天牢了。&”
薄若幽有些意外,轉眸便見霍危樓眉眼間沁著幾分冷肅之,方知霍危樓來時看著波瀾不驚,卻已經想好不留余地,只是這衛三爺乃衛述族兄,此番衛述多半要不愿,而倘若此出現過黃金膏,又和宋昱之死有關,那衛述在其中又扮演了哪般角?
心中胡思想片刻,卻并未開口問,篤定霍危樓心中早有謀算。
&“倘若能驗出這杯盞之上有毒,便算鐵證了。&”
薄若幽語聲帶著幾分希冀,又盯著竹籠,然而拌好飯食都快被老鼠吃完了,也未瞧見老鼠有何異常,蹙眉,&“老鼠個頭小,當比野貓更容易死才對,難道我猜錯了不,尤其是這些花圃里的泥土,未下雨,那毒應當都在泥土上。&”
兀自嘀咕著,因霍危樓來了,其他人早已推得更開,此時都不敢輕易言,等待總是磨人的,且眼下夜已深,周圍的繁華燈火似乎都黯淡了兩分,發愁的看向霍危樓,&“侯爺,只怕是我猜錯了。&”
見有些懊惱,霍危樓眸脈脈,&“尋不到毒藥也無礙,畢竟過了這麼多日,適才又細細查問了茶肆中的其他小廝,肯定了宋昱是在午時過半到的店中,這般算起來,他從三清觀步行至此,剛好對上,再加上你在對面酒樓所得,足以證明此便是他中毒之。&”
只憑這一點,捉拿人是足夠,至于能否審出些證供來,則是直使司的手段。
薄若幽心底還是嘆了口氣,又往那竹籠中看去,卻見其的老鼠仍然在籠竄,徹底大失所,霍危樓看一眼天,&“時辰太晚了,我先送你歸家,其他的事你不必憂心。&”
衛荃都被拿住,能做的的確也就這些,喪氣的點了點頭,心底在想,如果不是宋昱在外面喝的茶水有毒,那麼一定是宋昱和衛荃進了后院之后中的毒,只是當時沒有別人在場,也無法知道宋昱后院之后有沒有吃喝什麼。
薄若幽跟著霍危樓一起出了院門,見垂眸不語,霍危樓忍不住握住了的手,薄若幽只覺如此不妥,霍危樓卻也只是將手心一握便放開,他道:&“便是無鐵證,要審問一個衛荃也多得是法子,至多三兩日功夫便能招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