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章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薄若幽從霍危樓眼底看到了一片深不可見的空茫,仿佛所有人的明都被深淵吞噬,而他自己,亦快要被冰冷的昏暗浸沒一般,等薄若幽走到他跟前,他眼底才有了幾分神采,他轉過來,&“你怎來了。&”

他不知在此站了多久,也不知聽了霍輕鴻多久的胡言語,一開口,有些許久未曾出聲的啞嗓,薄若幽往暖閣看了一眼,&“侯爺那日令我過府,侯爺忘了嗎?&”

霍危樓回想了一下,想起那日命人去告訴宋昱的案子,他點了點頭,抬步出了門,&“你跟我來。&”

薄若幽忙跟上去,他腳步走的不急不緩,亦很穩,背影的筆直,似一把被劍鞘包裹著的寒刃,可即便隔著劍鞘,都給人生人勿近之,薄若幽趕慢趕的跟上,一路跟著他進了書房。

到了書房,他轉指了指窗下矮榻令薄若幽落座,見,也不多言,只是眉眼如常的道:&“宋昱的確是當日買的藥,他也并非沒有帶錢帶,他買藥之時,將上的十來兩銀子都給了店家,卻只要了一小包砒霜,因為這個,賣藥的掌柜對他印象格外深,那藥鋪在三清觀以東的巷弄里,十分偏僻,當日花了些功夫,至半夜才找到&…&…&”

他竟以為當真是來問案的,一開口便不曾停下,那雙眸子晦暗難明,若不細看,幾乎與平日里的他并無分別,可聽得仔細了,方才能察覺出他慣常沉肅的語調之下,夾帶著幾分令人揪心的艱

&“宋昱當日買藥的時辰也對上了,買了藥之后,按照腳程算,也正好和他去茶肆的時間對上,且店鋪中的大夫說,那等劑量的砒霜,要使人致死,正是要花上三個多時辰,亦與宋昱當日毒發亡的時辰合上&…&…&”

霍危樓繼續說著,語氣無波無瀾,仿佛給他世上最苦的黃連,他也能面不改咽下去,薄若幽聽著聽著,忽然快步上前來,傾便將他抱了住。

第125章 六花飛21

霍危樓不疾不徐的話應聲而斷。

他素來是極愿與親近之人, 可此時被攬住腰,竟愣了好幾息口才生了些起伏,&“幽幽&—&—&”

他沉聲開口, 嗓子似更啞,可垂在側的手卻未

薄若幽見狀手抱得更了些, 臉頰在他口蹭了蹭, 這才覺他上竟沒了往日的暖意, 只是他闊,與想象之中一般寬厚實。

沒說話,更往他上靠近了些, 這時, 霍危樓手才抬起來,將攬住,臂彎越收越, 手在背脊上游弋,而后將深深扣在了懷里。

他低頭在發頂深吸了口氣, 又長長呼出, 筆的背脊終于松活下來。

薄若幽幾乎能覺到他輕薄綢衫之下實的理,眉眼間一閃而過, 語聲輕的道:&“世子毒發之時失了神志,侯爺萬莫將他所言放在心上。&”

霍危樓&“嗯&”了一聲, 薄若幽話鋒一轉有些惱的道:&“世子也實在太過放縱自己,此番所言雖是不清醒之時說的, 可不知他從前有無此般念頭, 世子從前在侯爺跟前最是乖順,等他此番好了,侯爺定要好好教訓他才好。&”

說著語聲一低, &“我還從未聽過有人這般與侯爺說話,便是我都想替侯爺打他才好。&”說完臉頰又在霍危樓心口蹭了蹭,&“侯爺是世上最好的兄長,他怎能如此令侯爺寒心。&”

霍危樓膛極快的起伏了一下,似未想到能如此安他,前面所言不過故意說的輕松,又說霍輕鴻并非發自本心,又斥責霍輕鴻做錯了要替他出氣,可唯獨這最后一句,心疼之意溢于言表,才是真正想說的,瞬間便到了他佯裝無礙之下的痛

他呼吸發愫在心底滿溢,頭梗住的苦終于在這時煙消云散了,他又深吸口氣,一把將薄若幽抱起,往前走了兩步,將放在了書案之上,此行令薄若幽微微一驚,這般坐在書案之上,抬眸便能與他平視。

霍危樓眸幽深的,額頭幾乎快抵在額上,薄若幽頓時心跳快了些,他卻沉著嗓子道:&“適才都聽到了?&”

薄若幽想到霍輕鴻所言的那些話,心底又有些酸楚,點頭&“嗯&”了一聲。

霍危樓角扯了扯,笑意頗為苦,&“可覺害怕?&”

薄若幽莫名,&“為何害怕?&”

霍危樓此時竟默然了一瞬,而后才道:&“因他所言,并非皆是虛言。&”

薄若幽回想霍輕鴻的話,不知哪些是氣話哪些是真的,霍危樓聲道:&“我父親過世的早,他與我母親十分不睦,他也并非對外說的病亡。&”

霍輕鴻說定國公乃是被長公主死的,薄若幽心底微驚,莫非是真的?

有些恍然意外之,霍危樓便又傾抱了住,如今坐著高了些,下頜能落在他肩頭,他亦與頸而擁。

&“我母親貴為長公主,婚嫁之初,是看中的我父親,我父親對母親本無慕,卻不得不接賜婚,婚之初還算相敬如賓,可本朝規矩,做了駙馬之后,便不得在朝中手握實權,因此我父親雖然額外加封了定國公,卻不過是個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