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步了客院。
福公公聞聲立刻迎出來,自然對程蘊之又是一番恭維,他是在皇室侍候多年的人,幾番笑談便能令程蘊之心舒泰,程蘊之又本是好相與之人,待進了廳門,亦是打定主意要花十二分力氣給霍輕鴻看病才行。
明歸瀾坐著椅上前來問安,程蘊之點了點頭,往榻上一看,又聽到霍輕鴻有氣無力的念著什麼,福公公忙道:&“世子毒發難好幾日了,侯爺為了他好,不給黃金膏,世子如今神志全失,對侯爺頗為不滿。&”
霍輕鴻早就說不出連續的語句了,才不過幾日,已瘦的皮包骨頭,鬢發散,眼下青黑,面上灰白,躺在那里始終輕著搐,卻無力氣做更大的掙扎,眼角淚珠兒不斷,也不知是忍不住還是真的想哭。
程蘊之看了一眼,&“是正常的,我聽聞坊間有些毒發了,而后父母去買黃金膏來,若是不去,便拿刀傷人,這毒毒發之時厲害,再強的意志都難以自控。&”
福公公忙不迭應是,又去看最后面站著的霍危樓,霍危樓人站在門口,面容沒在昏之中看不真切,他還是心疼的很。
程蘊之已經走到榻邊,見霍輕鴻手腳都被綁著,勒出了大片的青紫,不由也有些唏噓,當初回京他們同船半月,霍輕鴻雖然言行舉止驕縱了些,卻也是個鮮怒馬年郎,可如今,當真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程蘊之先問脈,又問了尋常用藥,而后便道可用自己的法子,&“今日我帶來的香藥丸乃是配好的,待回去之后,我再為世子另配些藥,我寫個方子,暫時按照我的用。&”
明歸瀾不知程蘊之份,可能讓霍危樓專門請來,自然不可小覷,他在旁默默打量著程蘊之,想到一同回京之點滴,不免后知后覺的發現程蘊之有些不凡。
程蘊之問脈時,因離得近,能聽清霍輕鴻的低語,偶爾幾言落他耳邊,便是他也聽得微微變,他面上不顯,很快點燃了香藥丸。
淡淡的草藥香氣混合著沉檀香味彌漫開來,霍輕鴻本好似失水的魚兒一般癱著,可聞到這味道,卻好似忽然得了幾分活氣,又睜開淚眼迷蒙的眸子,恍恍惚惚的尋香味,程蘊之將香爐靠的更近些,霍輕鴻好似品出了其中淡淡的黃金膏,立刻朝著榻邊靠了過來。
他似黃霖那般瘋狂的吸著煙氣,吸了半晌,子緩緩癱,卻是舒展的,不似此前那般發著抖蜷在一,福公公見狀呼了口氣,&“此可能用的長久&”
程蘊之搖頭,&“自然不能當做黃金膏那般來用,眼下世子太弱,再過兩日,我可為他施針,施針加上用藥,先將調理起來,而后毒發之時用香藥丸代替黃金膏,這里面黃金膏的劑量我亦會慢慢減輕,直至病患能靠著意志力撐過去,久而久之,希能達到戒斷毒癮之效&—&—&”
明歸瀾聽得若有所思,而程蘊之顯然也沒有私藏之意,竟這般毫無保留的道出了,福公公放了心,又去看霍輕鴻,果然見他平靜了許多,他意識正一點點回籠,人亦有了知覺,只是整個人有些離的木訥,睜眸看著程蘊之一不。
&“世子?這是程先生,可還認得?程先生來給你看病的,你可覺得好些了?&”福公公溫聲問他,霍輕鴻卻沒什麼反應。
程蘊之道:&“讓世子緩一緩吧,稍后令他多用些食,而后喝些湯藥,能喝多喝多,實在喝不下,也不必勉強,按照你們說的毒發時辰,只怕明日毒發也是在午時前后,明日我早些過來,看看世子毒發之時脈象如何。&”
福公公道謝,霍危樓便送程蘊之離開,霍輕鴻聽到他說話的聲音眼珠兒了,子卻還是癱在榻上彈不得。
出了門,程蘊之又問了些霍輕鴻起居飲食習慣,而后便告辭,薄若幽自然也一道離開,霍危樓看了眼天,心底頗不贊同,寧驍和路柯卻到了,既有了公差,他便也不留薄若幽,親自將二人送至馬車前看著他們離去。
馬車里,程蘊之蹙眉道:&“那霍家世子適才嘀咕了不話。&”
薄若幽心底微,&“可是在說侯爺的家事?&”
程蘊之點頭,&“說的有些誅心了&…&…&”
&“我適才來時,也聽到了幾言。&”薄若幽并未將霍危樓說的告訴程蘊之,只是問:&“義父對當年之事可有了解?&”
當年事發之時,程家還在太醫院如日中天,程蘊之嘆了口氣道:&“自然是知道幾分的,且當初長公主下家給定國公,也是京城之中十分盛大之事,程家還去賀喜過,后來長公主府上鬧出許多不快來,坊間傳言頗多,而后定國公病亡,長公主也跟著病倒,我記得長公主本是喜好際的子,一開始的公主府總是門庭若市的,可那之后,長公主府一直關門閉戶,便是到如今似乎也是關門謝客的。&”
薄若幽又覺出幾分揪心,&“義父對世子的毒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