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章

&“那此番牽連甚廣,侯爺豈非有得忙碌?&”

霍危樓頷首,&“接下來兩月,只怕是今歲最為忙碌之時。&”

薄若幽眼底溢出幾分心疼來,霍危樓此般神便生出些意,往正廳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想來握的手,薄若幽還想躲,人卻已被他牽住。

他牽住便走,竟是順著廊廡往拐角去,轉過拐角,便回避了院侍從的目,亦離的廳閣更遠了些,霍危樓將圈在仄的夾道之中,一把將了懷中。

&“侯爺&—&—&”

薄若幽心跳的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院侍從頗多,夾道之后便是上房,程蘊之他們還在給霍輕鴻看病施針,他卻&…&…

&“稍后你定要與你義父一同告辭,我留不得你,明日我多半不會歸府,得后日才能再見著你。&”霍危樓手上不松,本就量纖細,在他懷中更顯小,簡直反抗不得。

薄若幽面上微熱,到底抬手將他腰環住,然而霍危樓似乎想要的更多,他微微傾鼻尖蹭上臉側,就在他要挨上來時,薄若幽重重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嘶&—&—&”

&…&…

等施針完,已經是黃昏時分,霍輕鴻忍了整日,喝了湯藥便昏睡了過去,程蘊之出來和霍危樓道:&“一次沒什麼效用,還得連續的施針三五日才能看出效來。&”

霍危樓便道:&“那這幾日還要勞煩先生。&”

程蘊之欣然應下,又叮囑平日里該如何用藥,而后方才告辭離府,霍危樓帶著福公公親自去送,看著父二人乘馬車離開,福公公狐疑的著霍危樓,&“侯爺如今對程先生頗為有禮&…&…&“

霍危樓看也不看他的道:&“程先生到底是長輩,也是應該的,何況我難道不是一直敬老嗎&”

霍危樓心境很是不錯,說完轉便走,福公公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回正院的路上,霍危樓問:&“公主府這幾日如何?&”

&“說公主殿下好些了,還問起過侯爺。&”

霍危樓皺著眉,片刻后道:&“待這幾日忙完了,我想帶幽幽過府一趟。&”

福公公眼底微亮,他一時明白霍危樓為何對程蘊之頗為殷勤,趕忙道:&“這幾日老奴會多問問那邊,若公主殿下無礙侯爺便可帶幽幽去看看,公主殿下也并非每次都會病發。&”

霍危樓尋常道:&“病發也沒什麼,我已告訴了。&”

福公公一驚,不免覺出些苦來,想到薄若幽知道此事還愿意去,也頗為欣,&“那&…&…那也好,直等侯爺忙完了戶部的案子便可。&”

霍危樓應了一聲,快步進了書房。

第二日薄若幽陪著程蘊之再侯府之時,果然不見霍危樓,這日霍輕鴻仍然和前日一般有氣無力,毒發之時更顯可憐,曾經嬉笑怒罵的面上沒了生氣,仿佛連活下去的意趣都失了幾分,明歸瀾如今在此已經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陪著他。

待施針完了,明歸瀾上前來,&“程前輩,敢問您可認得家父?&”

程蘊之既選擇來侯府治病,早已料想到會到當年故舊,他略一遲疑,也不瞞,&“十多年前,是認得的。&”

十多年前認得,如今認不認得卻難說,明歸瀾面幾變,仿佛知道了他的份,他忍不住道:&“當年我出事之時,依稀記得有兩位姓程的大夫府,可是有您?&”

程蘊之掃了一眼明歸瀾的,眼底帶著些嘆息,&“是我和我父親。&”

他似不愿多提當年舊事,收好了針囊便告辭,薄若幽自然一并離去,福公公將二人送走,再回來時明歸瀾便在門口發怔,福公公是知曉程蘊之份的,上前道:&“公子猜到了&”

明歸瀾搖頭,&“昨夜歸家,我問過父親世上可有厲害的姓程的大夫,是父親提起我才知道,當年的事我亦是記憶模糊,且當時傷勢極重,人都未曾看清,否則,說不定會認出前輩來,這般說的話,程前輩與我父親,還有些舊年齟齬&…&…&”

福公公搖頭,&“都是舊事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說著微微一頓,&“公子這兩日可能去長公主府走一趟?侯爺多日未去過公主府了,近來想去探,公子去給公主殿下診個脈。&”

明歸瀾自然應下。

待薄若幽父二人再至侯府之時,明歸瀾便未陪在霍輕鴻邊,程蘊之給霍輕鴻治病,霍危樓將薄若幽帶書房,將一本公文給看,公文之上,寫著衛述之證供,如何與衛荃在州的商號謀換掉衛倉的糧米,又如何將所得錢銀神不知鬼不覺遷衛家錢莊之中,這些年來所獲不菲,而后又將如何與沈家書信,與李源謀,皆一并招出。

霍危樓省掉了員貪腐名錄未給看,可看衛述證供,亦明白此番會引起多大的朝堂震,衛述更代,他已對宋昱下了死令,想令宋昱為其擋罪,而宋昱算他門生,本想屈從,可他雖涉貪腐,卻不贊衛述將黃金膏流京城,二人因此產生分歧,亦是如此,才令宋昱想出了這用自己命來偽裝謀🔪的下策。

公文上證供寫的簡略,一看便是剛招供便給他送來的簡略版本,字詞雖然看著尋常,可這其中,不知牽涉了多人,又有多人為此犯了律法丟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