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419章

霍危樓便道:&“接下來數日我皆不得白日回府,你陪著你義父來回,要些辛勞。&”

薄若幽搖了搖頭,&“侯爺只管安心便是,這兩日世子雖無明顯好轉,可氣神卻比此前好了許多,晚上亦能安眠片刻,尤其今日毒發比早前晚了些,若是毒發的時辰間隔越來越長,便是見效了。&“

霍危樓眼底著欣然,&“倘若此法當真有用,便可推行至全城乃至西南之地,到時候,我會向陛下為你義父請功。&”

薄若幽稍有遲疑,&“義父他不想提起舊事,只怕不愿意被虛名所縛。&”

霍危樓卻眸肅然,&“我知道你義父家中舊事是什麼,當年的事,其實怪不了老院正,你義父眼看著程氏家破人亡,程家的醫藥世家清譽亦毀了,定是有頗多苦悶不甘的,可他是否想過,或許有法子能替程家恢復名譽?&”

薄若幽眼底微亮,霍危樓又道:&“程家在京城素有懸壺濟世之名,且當年惠妃的案子,我已令人去宮調過卷宗,那卷宗之上記載模糊,更未提及老院正之過錯,倘若你義父此番立了功,想恢復程家的名譽地位不難。且你義父醫高明,又繼承了程家家學,我倒是覺得不該白白荒廢了,他救鄰家的孩子,亦是醫者的惻之心。&”

霍危樓最后兩言與不謀而合,薄若幽想著程家當年遭不白之冤使得整個程氏一族消失在京城之中,亦頗為程蘊之不平,&“那先看看義父的法子能否奏效吧,侯爺何時去查了義父之事的?&”

霍危樓角揚了揚,&“當初你義父帶著你去林家,回來之后,我便去查過,之后又去看過惠妃案到底是哪般,心底自然有數。&”說著又語聲一,&“我知道你義父便如你親生父親一般,自然亦會為他考量,當然,若他不愿,你也不必與他提起這些。&”

薄若幽只覺心底有涓涓暖流涌出,還不知霍危樓還做過這些,若只是調查程蘊之的世,那也還算尋常,可想到去查惠妃案,又想著令程家恢復清譽,便是他用了心了。

&“多謝侯爺&…&…&”

霍危樓一笑,又朝走近了些,人還未反應過來,霍危樓已將攬在懷中,他一把將抱起,又將放在了書案之上,&“如何謝?&”

薄若幽只覺自從抱了他一下之后,此人次次都忍不住要與親近些,有些心虛的往書房門口看了一眼,輕聲道:&“侯爺&…&…侯爺可不是那施恩圖報之人。&”

霍危樓聽得輕嗤,目灼灼的盯著,盯得心底發,幾瞬之后,他忽然長嘆口氣一把將懷中,又咬牙道:&“今日忍下的,來日我可要數倍討回來。&”

第126章 六花飛22

接下來數日薄若幽都未得見霍危樓, 時節已四月末,在一片蟬鳴聲中,天氣越發炎熱, 薄若幽想著程蘊之不好,便將去侯府的時辰改到了大清早。

本以為清晨許能見霍危樓, 料霍危樓出城辦差, 又連著多日未歸, 這般一來,竟有快半月功夫未曾見著他,唯一慶幸的是, 霍輕鴻的毒癮發作的越來越慢了。

這日清晨, 父二人冒著霏霏細雨進了侯府的門,福公公早就候著,將二人迎客院之后, 滿臉嘆的道:&“程先生,你不知多不容易, 世子昨夜竟睡了個囫圇的覺, 他自從被侯爺帶過來,已有快一月, 這還是頭一遭。&”

福公公日日照顧霍輕鴻,最是知道他何好何不好, 對程蘊之自然更為激,程蘊之溫和笑道:&“再堅持下去, 會更好的, 我們鄰家那孩子,如今已是三四日才發作一回,平日里看書習字皆無恙, 看著便若往常一般,世子的毒中的深些,要更慢些。&”

進了暖閣,便見霍輕鴻靠在榻上,目有些木然的著窗外細雨,聽到靜,他眼睫,卻并未朝他們看來,這十多日,他始終如此言寡語。

程蘊之上前問脈,霍輕鴻十分配合,只是人還是懨懨的不說話,程蘊之也不介懷,待看了狀,便開始施針,施針之時福公公便和薄若幽在廳中等候,福公公嘆了口氣,&“見誰都是如此,前兩日國公爺和夫人一起過來,也是不如何說話,我懷疑是不是那黃金膏的毒將世子腦子毒壞了,程先生說過,這毒傷腦子。&”

薄若幽若有所思片刻,&“眼下只是有些許好轉,公公不必著急,世子從前未過什麼苦楚,如今遭難,心境有些變化亦是正常,且他不適,自然也難顧得上別的。我看過衙門記載的文書,那些用黃金膏月余的,雖毒癮重,可未毒發之時,神志都是清楚的,因此公公暫可放心。&”

福公公嘆了口氣,眼底擔憂深重,哪里是那般容易放心的。

待施針完,薄若幽又陪著程蘊之告辭,福公公送之時便道:&“侯爺只怕明后日便要歸來,此番是去了沁水縣衛家的舊宅,若是順利,這案子便可移刑部和大理寺復審定案了,這次牽扯的人多,也不知要審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