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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蘊之轉便走,明仲懷擰著眉頭也站起了來,程蘊之出了門,明仲懷便又跟了上去,見他走路腳不便,明仲懷一眼看出癥結來,&“你這也是老病了,看來你這些年的確荒廢了,連這點疾都治不好。&”
程蘊之冷笑,&“你倒是極有長進,那今日何必登門?&”
福公公看著這二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也跟上去,程蘊之回客院給霍輕鴻問脈,打算問脈完了便走,明仲懷卻一路跟了來,二人進門,便見明歸瀾坐著椅,正在院子里與薄若幽說話,見他們來了,二人趕忙迎上來。
程蘊之進了門,明仲懷也目不斜視的跟在后面,二人都沉著臉,令明歸瀾和薄若幽有些張,福公公苦笑著站在院中嘆氣,低聲道:&“這二人當年做同門師兄的時候便經常吵架吧&”
明歸瀾有些無奈:&“聽說是這樣,父親一早猜到是程前輩回來了,卻猶豫再三才來拜訪,他脾氣執拗,子又有些清傲,因此不易低頭。&”
福公公笑道:&“我亦有些耳聞,明院正的子在太醫院也算獨樹一幟。&”
明歸瀾嘆氣,&“經常得罪人。&”
福公公擺擺手,&“得罪誰都不要,這世上再如何尊貴的人也會病會老,等到了要命的時候,求你父親救命都來不及,哪還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
&“也是這些年運道好未出過什麼事端。&”
明歸瀾這話有些深意,福公公和薄若幽一道看向正廳,都有些唏噓,程家可不就是因為一場禍事被牽連其中?
屋靜悄悄的,福公公到底不放心,還是跟著進了門,外面明歸瀾道:&“當年若非程家出事,今日太醫院院正之位也不到父親。&”
薄若幽道:&“明公子大可放心,義父不會在意這些。&”
明歸瀾一笑,&“我知道,只是此番不知如何才能請的程前輩。&”
薄若幽有些無奈,程蘊之本已經在考慮獻策了,可明歸瀾父子卻找上了門來,萬一明院正惹得程蘊之不快,令他又打消了念頭可如何是好?
兩個小輩在外候著,可還沒到半盞茶的功夫,便看到明仲懷一臉沉的出來了,他大步出門,見明歸瀾應了出來,他只斥了一句&“頑固不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屋子里程蘊之聽到這話,嘲諷道:&“也不知道誰才是老頑固&”。
明歸瀾和薄若幽對視一眼,皆是苦笑,見明仲懷已經離開,明歸瀾也連忙告辭。
薄若幽進門去,便見程蘊之正在問霍輕鴻病況,他問的十分細致,沒問一句,便記錄一句,那本簿冊從十日之前開始記錄,到如今已經記了許多頁,而霍輕鴻雖然有些好轉,卻還是在程蘊之問起的時候才開口說話。
等記完了,程蘊之方才帶著薄若幽告辭,在馬車上,他又拿出那本簿冊來翻看,薄若幽忍不住問道:&“義父,明院正沒有氣著您吧?&”
程蘊之哼了一聲,&“我犯不著為他生氣。&”
薄若幽言又止,自然是想問當年之事,程蘊之看的明白,從容的道:&“也沒什麼,只是當年程家出事,明年對程家避之不及,后來為父親定罪之時,明仲懷和幾個太醫院的醫都曾指證過父親,他后來與我坦白過,說是廷的命令他也沒有法子,的確,他不這般做,有旁人的證詞也夠了,可我父親算他半個師父,他如此,的確令人心寒,后來,他在太醫院一路掌權高升,當年指正我父親的行徑也是助力之一。&”
程蘊之語氣平和,一邊說一邊看自己所記,說完了,神仍是波瀾不驚的,&“各人有各人的立場,就像他為了自己為了明家,就像林槐和薄氏大房結親,咱們不必因此怨恨苛責,只知道這些人是哪般秉,該不該深該不該信任便是了。&”
薄若幽嘆了口氣,怪道程蘊之前次說起霍危樓半句如伴虎之時那般唏噓真切,程家是淋淋的教訓,且不說朝堂之上,便是小小的太醫院亦是爭斗不休。
回了家,父二人才知道林昭來過,薄若幽有些詫異林昭說來便真的來,程蘊之如今待林昭之心倒也尋常,進書房之時還道:&“我當日和林槐說什麼來著,愿意和大房結親,那以后有什麼后果也當自己承擔,當日我只是想你大伯那個人心狹隘,頗有些不正派,以后和林家了親家,只怕多有麻煩林家之時,可我沒想到這話應的這樣快。&”
薄若幽只道:&“反正如今與咱們無關了,林家也不像是會因為薄家沒落便悔親之人。&”
程蘊之搖了搖頭,&“如果薄氏獲罪就不一定了,林槐再如何,只怕也不會愿意娶個罪臣的兒。&”說著他涼涼一嘆,&“也不知道他如今有沒有后悔。&”
他面上那點嘲弄點到即止,待晚膳之后,便又去黃家問診,給黃霖看病之時,他也有一門專門記錄的簿冊,花了兩個多時辰,再回家時已經是二更前后。
這些日子程蘊之顯而易見的忙碌起來,他對黃霖和霍輕鴻二人的上心程度亦是前所未有,薄若幽看他整日費心,也不再問他為程家平反之事,只覺此事還是水到渠,順著程蘊之心意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