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危樓晚間回侯府之時,便發現林昭竟到了府中,他乃是探霍輕鴻而來,聽聞霍危樓回來,忙來主院拜見,霍危樓打量著林昭,眼底波瀾不驚,只要不想到薄若幽,霍危樓對林昭這樣的世家年輕一輩還是頗為看重。
他神態自若,卻不想林昭今日有些不識眼,&“侯爺,聽說今日已經有了解黃金膏之毒的法子,可是程伯伯獻策的?&”
霍危樓點頭應是,林昭便問:&“聽福公公說,侯爺還有心替程伯伯家平反?&”
霍危樓挲著指節上的黑玉扳指,面上滴水不,&“此番若當真能救人,那便是立了大功,為程家平反也是應該的,且當年之事程家說來也無錯。&”
林昭面喜,可看著霍危樓的目卻有些審視之,林昭縱然年俊杰,可在察人心上哪里是霍危樓的手段,他波瀾不驚的著林昭,心知他此來自有目的。
&“那太好了!二妹妹跟著程伯伯,在京城之中無依無靠,若程家恢復從前的名譽地位,二妹妹也能好過許多,將來無論是婚嫁還是如何,也有了個依靠。&”
霍危樓面不改的道:&“說起婚嫁,薄氏的事,你和你父親想必都焦頭爛額。&”
說起此事,林昭面頓變,一來薄氏真的有罪,二來,霍危樓此言,亦有些考較試探之,他忙道:&“這陣子的確有些作難,不過侯爺放心,父親素來公允,此番也不會徇私。&”
霍危樓點頭,&“這是自然,你父親為如何我知道,只是如此一來,你的婚事只怕要多人非議,不過你父親和薄氏大房乃是世,想來也別無他法。&”
林昭莫名一陣面熱,&“是,婚事不會更改。&”
霍危樓又夸贊林家乃是守信義之人,林昭聽著心底有些無奈,見時辰不早,他不由起告辭,出門之時,影頗有些狼狽。
他人剛走,霍危樓的臉便徹底的沉了下來,此時夜已經籠罩下來,一清月斜斜掛在半空,清輝瀉地,滿目銀華,時辰實在是太晚了,可他卻覺得有些郁氣。
只猶豫了片刻,他便開口,&“來人,備車馬。&”
福公公不解的進來,&“侯爺打算去何?這般晚了&…&…&”
霍危樓沒說話,福公公眼珠兒一轉,&“侯爺不會是要去找幽幽吧?&”
若是公事,霍危樓不可能閉口不言,而對霍危樓而言,私事也只有和薄若幽有關的他才會如此沉默。
福公公苦笑一瞬,&“林公子說了什麼惹得侯爺不快了?&”
霍危樓搖了搖頭,高深莫測的,并不將不快的太過明顯,仿佛如此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他又道:&“派個人去公主府說一聲,今夜我要去探母親。&”
福公公一訝,忙道:&“那老奴親自過去一趟。&“
霍危樓頷首,很快出門便上了馬車,馬車徑直往長興坊而去,彎彎繞繞兩炷香的功夫,停在了程家家門之前,侍從上前門,先是周良開了門。
見是霍危樓來了,周良很是意外,可霍危樓卻未下馬車,只道要見薄若幽,薄若幽剛沐浴完,正準備早些歇下,聞聲趕忙重新換了裳出來。
待走到馬車前,霍危樓掀開車簾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薄若幽有些狐疑,回與周良代兩句方才上了馬車,剛矮進車廂手便被捉了住,霍危樓將往面前一拉,幾乎想擁懷,臨了力道小了三分,只令坐在邊,他握著的手挲,眼底晦暗難明的。
他這心思起的突然,一是想著月余后要離京,二是林昭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思,薄若幽落座便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侯爺怎這般晚過來,要帶我去何?&”
&“去長公主府。&”霍危樓到底忍不住抬手繞去后,將人往懷中帶了帶。
薄若幽背脊一,&“什麼,現在去?&”瞬間張起來,可這時馬車卻走起來,著急的去握他的手,&“這個時辰去會否不妥?&”
霍危樓失笑,&“沒有不妥,眼下去正好。&”
薄若幽秀眉蹙著,有些忐忑,放開霍危樓的手,子坐的筆直,雙手下意識疊在前,仿佛長公主已在眼前,又低頭去看自己換的裳,又抬手去急急挽起的發髻,只覺得這一裝扮實在不夠莊重,嗔怪道:&“侯爺也太突然了。&”
霍危樓又將手握住,&“幽幽,我和你說過的,我母親并非你想的那般,這幾日有些好轉,緒穩定亦能認人了,只是許多時候都在病著,因此如今分不清年號,不知府外歲月,你見了便知,絕不會為難你。&”
薄若幽還是不能全然放下心,又想起一事,&“我記得侯爺回京之后,長公主殿下往侯爺府上送過人。&”
還是送的貌婢。
霍危樓掌心,&“那時正有好轉,也不知如何臨時起了興致,要令人來照顧我,倘若你如今再去問,只怕自己都記不得此事。&”
薄若幽&“哦&”了一聲,開始斂著眸子想去長公主府該如何應對,霍危樓見嚴陣以待的模樣角揚了起來,這時他鼻息微,聞到了薄若幽上沐浴后的馨香味道,那香味縷縷勾勾纏纏,引的他心神不穩,他眸一深,手覆上去,將腰側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