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拉著坐在側,&“醫一直在看, 亦尋過民間聲名遠播的名醫, 卻都無好轉,這等瘋病也的確難治,便只得調養著, 不令垮掉。&”
雖是如此,可長公主那般消瘦, 再過幾歲年紀上去, 只怕撐不了幾年。
薄若幽蹙著眉頭,不知長公主府那邊何時能傳來消息, 這時霍危樓亦看了眼外面天,他著薄若幽掌心挲片刻, &“時辰晚了&—&—&”
薄若幽朝外去看,便見天已快近子時了, 以為霍危樓要送歸家, 看了一眼霍危樓手臂的傷道:&“侯爺要等長公主府的回報,讓侯府侍衛送我歸家?&”
霍危樓沒言語,屋昏燈落在他側臉上, 越發顯得那雙眸子幽沉似深湖,而那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仿佛有湍流涌,莫名看得心跳快了些,明白霍危樓的意思,他想讓留下。
本就燥熱的夏夜忽然又升起了幾分熱意,抿道:&“離府之時未給義父代,若不歸家,只怕義父要擔心。&”
霍危樓與十指相扣,二人指間都竄出縷縷的麻,&“若是代了,便愿留下嗎?&”
薄若幽眼底閃過一瞬的赧然,強作鎮定道:&“侯府這樣大,又非無我安歇之,若早有代,我亦想多陪侯爺片刻。&”
霍危樓頭一下,憑著心底起的念將攬懷中,他大掌落在背脊上輕,本想得些,卻不料掌下溫香玉,反倒引得心越發難定,他臂彎微收,重重抱了一下便直退了開,&“我令人送你歸家。&”
薄若幽正想著若他不愿該如何,得了此言,心底一松,可想到公主府消息還未來,又有些擔心,&“公主府若是久無消息,侯爺便早些歇下吧,有福公公和明公子在,定能早些安好公主殿下。&”
霍危樓應了,牽著起出門,代備下車馬,又親自將送上了馬車。
第二日一早再至侯府為霍輕鴻看病之時,薄若幽便知昨夜天亮之前長公主府才來了回報,而白日福公公仍然留在公主府照料。
霍輕鴻如今已有好轉,只是人還是懨懨的,程蘊之未霍輕鴻施針完之后,霍危樓便想帶著們父往城南病營走一趟。
程蘊之既然已經獻策,便也有此念,一行人上了馬車,直奔城南病營而去,病營在城南東側的巡防營營房之中,一早前安置甕城兵馬的營房,雖是簡陋,卻勝在寬敞,而如今病患太多,早前的大院已經不夠住,于是京兆伊衙門便和巡防營一道擴建了些屋閣。
他們到的時候正在午后,正是營中放湯藥之時,巡防營的士兵們井然有序的控制著隊列,所有病患若無病發,便都自己前來領藥,而就在他們一行人經過令湯藥隊伍之時,隊伍一個中年男子忽然毒發倒在了地上!
人群之中引起,看著那人毒發的模樣,其他人也面恐懼,所幸巡防營士兵們反應足夠快將人制住才未造損傷,陪著霍危樓的巡防營將領道:&“每天都會遇見很多這樣忽然毒發的,我們投了不人力,按照早前吩咐的,何時病發、藥方脈案等全都有記錄,只是過了這般久,毒癮嚴重的仍然沒什麼起,倒是癥狀輕微的,被關了一陣子之后毒癮之狀輕了許多,至最后沒什麼發病痛楚后,便將人送回去了。&”
程蘊之忍不住道:&“可用黃金膏試過?&”
將領后還跟了兩個太醫院的年輕醫,聞言都有些愕然,程蘊之便道:&“我用的方子之中有些微黃金膏,早前醫治一位病患時,在他戒斷黃金膏之后,一次我拿錯了藥,香藥丸之中正有黃金膏,我發現本來已經可以不用黃金膏的他,對那些微用量仍然十分敏。&”
程蘊之說的正是黃霖,黃霖后來已經能靠著自制力不黃金膏,可當混著黃金膏藥丸出現的時候,他仍然有些失控,這令程蘊之到了深深的危機。
&“所以出去的病患,極有可能并未徹底去除毒癮,只是看起來好了罷了。&”
那將領便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病營如今已有些難以為繼,幸好先生及時獻了良策,不過我想他們雖然不曾徹底解毒,可如果坊間沒有黃金膏,他們也沒法子再用那毒。&”
霍危樓眸深思,程蘊之也嘆道:&“此已經在許多地方興起,只怕不會輕易消失在世上。&”
薄若幽跟著他們轉了片刻,忍不住問:&“聽聞京兆伊衙門的一位仵作也在此,可否讓我一見?&”
薄若幽說的正是胡長清,胡長清因為吸食黃金膏敗完了家底,且人亦中毒頗深,幸而城南起病營,吳襄直接將他送到了病營之中,如此也好有人照看。
這將領一聽便道:&“姑娘說的是胡仵作?&”
薄若幽頷首,他便好似知道此人似的,立刻抬步帶路,一邊走一邊道:&“此人是吳捕頭送來的,剛來的時候中毒頗深,經常失控,可他自己倒是個意志頗強的,這短短月余過去,竟然轉好極多,可他用藥和其他人用藥也并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