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一,又看到了歇斯底里的長公主,笑的瘋癲,面容猙獰,令心生畏怕與憐惜,不忍的上前,剛扶住的肩膀,優雅而溫的笑意便回到了臉上,莫名心疼到鼻酸,待想將長公主擁住,卻又忽而憑空消失了。
四周生出白茫茫的迷霧,就著火樹銀花的燈樓,好似了瓊樓幻境一般,手中握著兔子燈盞,想找長公主,又想找霍危樓,兜兜轉轉之間,卻徹底的迷失在了霧靄之間,就在滿心急慌之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薄若幽猝然睜了眸子!
著頭頂繡蘭花紋的帳頂,半晌都未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直等到房外傳來良嬸灑掃庭院的聲音,人才好似被驚醒了一般的回神,緩緩轉眸看向窗外,卻見天早已大亮,心頭咯噔一下,不明自己怎起晚了。
連忙起洗漱更,可剛坐起來,一眼看到了對面妝臺之上放著的兔子燈,燈盞早已熄滅,心頭猛地窒悶了一瞬,這個時辰,霍危樓早已離京了。
又發了一會兒怔,薄若幽方才下地來,待梳洗裝扮完后出了房門。
今日要等宮里的旨意,且霍輕鴻如今大有好轉,因此程蘊之下午才打算去武昭侯府,父二人等到午時前后,宮中的旨意到了,侍一并送來頗多財寶,等宣紙之后,程蘊之捧著圣旨亦嘆然的站了許久。
等收拾好去往武昭侯府,已經是日頭西斜,到了侯府,便見福公公親自來迎,還未走到客院,福公公便道:&“程先生打算那日喬遷?侯爺走的時候吩咐過,到時候我帶著人去幫忙,免得你們多有不便,新宅子可去看過?是極好的。&”
程蘊之聽完去看薄若幽,便見面如常,早已看不見一星半點的端倪,他連忙笑著婉拒了,福公公聞言也不多說,幾人一并去看霍輕鴻。
只有程蘊之給霍輕鴻施針時,薄若幽落了單,方才站在窗前略有些怔然之。
待給霍輕鴻施針完,父二人就著暮歸家,程蘊之想著要搬宅邸,便令周良夫婦幫忙統總家用,而他們回京數月,添置了不東西,此刻要統總起來,也頗為繁雜,薄若幽自然在旁幫忙。
這也并非朝夕之事,到了第二日,薄若幽在去武昭侯府之前,先去衙門應卯,如今衙門還是在為黃金膏的事忙碌,因無命案,倒也用不著,又拿了幾本脈案記錄回家,給程蘊之更改藥方做參考。
待回家之時,薄若幽便發現家門之前停了馬車,略一皺眉,只以為來得是薄家人,然而進了門,才發覺來的竟然是林槐一家,他們得了程家平反的消息,上門來祝賀,程蘊之到底有些高興,眾人相談甚歡,程蘊之又留他們用午膳。
得知是霍危樓幫忙獻策,又爭取了長壽坊的宅邸,林槐嘆道:&“此番的確多虧侯爺,若是旁人幫忙請求,可不是那般容易的,當年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且那案子牽連甚廣,陛下此番,也算是認了當年判錯了。&”
程蘊之亦頷首,&“的確如此,侯爺此番,對程家頗有恩。&”
林槐和程蘊之還在嘆能有今日十分不易,林昭卻蹙眉想到了別,他看看程蘊之,再仔細聽他話語,莫名覺得程蘊之說起霍危樓,言談之間也有頗多親善之,而看薄若幽,沉靜站在一旁,似乎也覺理所應當。
他便道:&“程伯伯何時遷宅子?正好小侄可來幫忙。&”
林槐也出聲贊同,程蘊之笑著婉拒:&“不必幫忙了,也沒多要搬的東西,且那宅邸也要搭理搭理,便讓我們自己慢慢來吧,等哪日搬完了,再請你們到府上來做客。&”
林昭言又止一瞬,到底未曾強求,待用完了午膳,一家人便告辭離府。
程蘊之站在廊廡下嘆了口氣,又問薄若幽,&“薄氏大房的事你可知道?適才我想問林槐,想了想還是算了。&”
薄若幽凝眸道:&“大伯被定罪是逃不了的,且此案就是在林伯伯手中。&”
程蘊之擰眉,&“這也怪不了誰,只不過,你那大伯和大伯母只怕不會這樣想。&”
林槐乃刑部侍郎,接任刑部尚書亦是板上釘釘之事,如今卻幫不了薄景謙,薄若幽想到那家人的子,也覺得他們心底多半要對林槐生出怨氣。
語聲微涼道:&“與我們無關,隨他們去吧,林伯伯也不是會徇私的人。&”
程蘊之不再多言,帶著薄若幽往長壽坊的新宅子去看了一遭,長壽坊的宅邸皆是非富即貴,這出五進的宅院闊達恢弘,據聞從前是伯爵府邸,程蘊之和薄若幽一邊看一邊道此如何更改,又令周良記下,倒也不急著搬家。
對程蘊之而言,眼下住的宅子就極好,只是到底下了旨意,他要正程家門楣,便還是搬回大宅好些,再專門設下宗祠,也好有個祭拜先祖之地。
如此往新宅去了兩回,便定下了修葺宅邸之策,而此間衙門出了兩件小案,一是有人跳河而亡,二是有人因家中遭竊將鄰人毆打致死,胡長清如今還在病營,再小的案子,也要薄若幽前去驗尸,半月之后,霍危樓去往西南的第一封書信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