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第436章

霍危樓這封書信和他人一般利落,通篇言辭不過數十字,大半告知西南黃金膏之況,末了,才有幾言掛念之意,薄若幽看的失笑,倒是洋洋灑灑回了一篇長信。

本也不是多愁善子,起初幾日一過,便將心思用在了給霍輕鴻治病和搬家之上,這封信回完,家里已開始陸陸續續往新宅搬遷,自然跟著忙碌起來,此時時節進了七月,夏末的暑熱越發炙人,等第一場秋雨落下時,程家新宅布置停當。

程蘊之不愿喧鬧,一家人用了桌宴席便算慶賀了喬遷之喜,而在此時,薄景謙罪名落定,薄氏祖宅被抄沒,薄景謙判褫流放之刑。

第132章 七娘子02

林家正堂之中, 胡氏哭的滿臉是淚,&“北邊朔州那樣寒冷之地,景謙年紀大了, 怎麼能去那樣的地方呢?我知道眼下這案子三司會審,林槐一個人更改不得, 這也便罷了, 流放的地方總能改吧?&”

楚氏嘆息, &“不是不幫忙,你也知道是三司會審,此番但凡定罪的朝皆是重罰, 景謙這罪責, 已經是看在我們老爺面子上從輕置的,朔州雖是苦寒,可過個兩年, 也不是沒法子調往別,只是眼下這個關口, 如何敢逆著圣意行事呢?&”

胡氏聽著, 神頓時變了,抹了一把面上眼淚, 眼底寒意簇閃的盯著楚氏,&“我算是看出來了, 林槐馬上要升任刑部尚書了,他這是害怕自己牽連吧, 我們兩家早些年的誼不必說了, 如今我們還定著親,薄氏面上不好看,你們臉上也無, 你們如此薄待我們,我如何敢將嫻兒給你們?&”

楚氏見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只氣的眼前一黑,&“老爺和昭兒早先已幫著探問打聽多回了,薄景謙他自己手腳不凈,鐵證如山,便是天王老子都救他不得!&”說著楚氏一聲冷笑,&“我不管你放心不放心,林家為了你們的事,已經飽詬病,為了早些年的誼,這才幫襯好言安,如今你說你不放心將嫻兒給我們?如何?你是想悔婚?你若想悔婚,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婚期未定,我們不敢耽誤嫻兒大好前程!&”

&“伯母&—&—&”

守在外的薄宜嫻紅著眼睛進門,先惱怒的看了眼胡氏,連忙道:&“伯母莫要生氣,是母親氣的胡言語了,林伯伯和昭哥哥已經幫了我們多次,我們都記在心底的,母親適才言辭失禮了,我替母親向伯母致歉。&”

楚氏手中絞著帕子,氣仍未消,胡氏卻不滿自家兒這般伏低做小,&“嫻兒,你&—&—&”

&“母親,您莫要說了。&”薄宜嫻轉,素來乖順的面上竟有厲

胡氏被狠狠一瞪,哪里還說得出半句話,薄宜嫻又對楚氏福了福,&“今日是我們叨擾了,嫻兒先帶母親歸家,改日登門給伯母賠禮。&”

楚氏只覺心口一的疼,擺擺手,&“去吧去吧。&”

薄宜嫻又致歉,拉著胡氏朝門外走來,胡氏踉踉蹌蹌,卻對薄宜嫻恨鐵不鋼,&“你這是做什麼!你這便向著林家了是不是?你父親此去朔北只怕連命都沒了!你怎麼這般不孝&—&—&”

&“母親!你閉!&”薄宜嫻斷喝一聲,眼底怒然。

連拖帶拽的將胡氏拽上馬車,忍不住將胡氏一推,&“母親是不是昏了頭了,竟然對著林伯母那般說話!如今父親已是這般境況,母親難道還想將兒的婚事也鬧沒嗎&”

薄宜嫻兇神惡煞的,胡氏怔怔的著薄宜嫻,不明白自己的乖兒怎麼變了這般,一時淚如雨下,&“我這都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父親,林家與咱們定了親,難道不應該幫咱們?他林槐乃是堂堂刑部侍郎,我不信他沒有法子!&”

薄宜嫻的眼神卻愈發冷,&“母親,這樣的話您心底想想便好了,再過兩日,你老老實實的上林家致歉,沒了父親,林家便是我們的依仗,我們要牢牢抓住林家才是,怎能惹得他們不快?還有,我和昭哥哥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如果被您給鬧沒了,可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母親!&”

薄宜嫻眼神決絕,震的胡氏面也覺得不能與林家惡,可想到林家能幫卻不幫,仍然恨的牙,而以后的夫君乃是罪臣,沒了薄家大夫人的尊榮,只會距離楚氏越來越遠,思及此,胡氏捂著心口,又哇的一聲嚎哭起來。

薄宜嫻見狀眼淚亦簌簌而落,心底畏怕恐懼尤甚,這婚事本就是搶占而來,如今薄家大房落得這般田地,林家若想悔婚,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之事,而若連與林昭婚事都失去,那還剩下何

林府,楚氏著心口躺在榻上,面十分難看,不多時林槐和林昭歸來,聽聞今日胡氏母又來府上,皆是面微沉。

楚氏面上仍有薄怒,&“真是好話歹話都讓們母說盡,早前老爺為他們奔走不算什麼,如今薄景謙下獄定罪,倒全是我們過錯,我們林府便是與他們定親,也還未大婚,便是大婚了,也當講些道理,沒的說只因一門親事,便要事事都倚靠我們,但凡有半分不合心意的,便是我們害怕被連累不曾盡心,母親還說,如此這般,便不放心將嫻兒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