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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里頭的確荒草叢生,然而也遮掩不住劉府對劉瑤的苛待疏忽,吳襄和薄若幽也不揭破,帶著幾個衙差進了中庭。
房門已經上鎖,劉焱開了門,一行人進了屋子,半年不曾住人的屋子已經落滿了灰塵,房梁之上偶然可見蛛網,薄若幽看著這一切,幾乎懷疑劉家將劉瑤送走之后,并沒有把接回來的打算,暗暗走過正堂,而后轉暖閣。
暖閣堆著幾個箱籠,正是從水月庵搬回來的劉瑤。
劉焱便道:&“還沒有收拾,是打算等七妹妹送回來,跟著一起下葬的。&”
箱籠胡的堆放在地,侍從只將幾樣稍微值錢一些的擺件拿了出來,而打開的箱蓋子半敞著,能看到筆墨紙硯和書冊子堆在下。
薄若幽又去看這暖閣,因院子狹小,劉瑤沒有單獨的書房,這暖閣書冊頗多,倒也算是一書房,書案之上也落滿了灰,桌角硯的濃墨早已干涸,再想到劉瑤已經死,不由給人凄清之。
薄若幽問:&“當初事發之后,府里人可曾來這里搜過?&”
若是當真與人有了私,說不定會有信之類的東西在。
劉焱聽得明白,便道:&“搜過的,將這里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可也只是些自己的東西,因為一無所獲,這才令我們格外生氣。&”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才不說?&”
薄若幽著劉焱,劉焱便也看著,見明眸深秀,從容卻又著審視,他心頭一,竟然頗為認真的回想了片刻,&“說不出來,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想護著那人,我們思前想后,只怕是哪家親戚家的公子,后來也或多或試探過,卻也未試探出什麼來。&”
又像護,又像怕,薄若幽眉頭皺起,去細細打量書柜,柜子上放著許多帖子,似乎十分喜歡臨帖,而一旁的桌案之上放著棋盤,棋子就放在十分趁手之地,又像很喜歡對弈,可在府不寵,也不歡迎,平日里誰會來此與下棋?
薄若幽看了片刻,又問了劉焱,得了準許之后,往劉瑤臥房而去,臥房是尋常子閨閣的布置,靠著西窗的長榻上還放著一個針線盒子,薄若幽蹙眉,&“喜歡做紅?&”
劉焱一愣,而后才點頭,&“是,其實十分乖巧,也常常喜歡給我們兄弟們做鞋。&”說至此,又看著這屋子,劉焱仿佛才有兩份后知后覺的悲戚,&“只是做的東西&…&…&”
他沒說完,薄若幽卻知道他要說什麼,&“做的東西,你們覺得十分晦氣?&”
劉焱微訝,沒想到薄若幽直接用了&“晦氣&”二字,他面上似乎還想掩飾,吳襄已道:&“聽說在你們府中,有個克父克母的名頭,因此才不得喜歡。&”
劉焱一時訥訥難言,&“也并非&…&…&”
見薄若幽明的看著他,他只好苦笑一聲,&“這不怪我們,當年的確因為生的緣故,五嬸才故去,后來又生了些事端,我們小輩倒是不覺得什麼,可長輩們說的多了,再加上一些和尚道士的言辭,不信也會覺得膈應。&”
吳襄直接問道:&“三公子穿過七姑娘做的鞋嗎?&”
劉焱面上更是青白加,輕咳了一聲之后道:&“比較&…&…&”
聽到這話,薄若幽心底一,&“那幾位公子之中,誰會穿的多些?&”
劉焱仿佛想找補些什麼,很快便道:&“二哥和五弟就會穿的多些,我雖然穿的,可&…&…可平日里也是十分疼的。&”
薄若幽想起二公子劉詡在衙門便說過他從前對劉瑤十分關心,聽到此,不免沉思了片刻,這時,眼風一掃,看到了一把小小的短劍掛在墻上,劉瑤這樣的小姑娘,哪里來的短劍?
上前看著那短劍,&“這是何人所贈?&”
劉焱看著那短劍,忙道:&“是二哥所贈。&”
劉詡?
薄若幽仔細去看,只見那短劍劍鞘乃是青銅所造,其上雕刻著古樸繁復的兇紋樣,看起來頗有些煞氣,劉詡見看的專心,便道:&“這短劍乃是寶,只是因劍太短,不好用于實戰,二哥便將此送給了七妹妹,因這劍有辟邪的功用,他憐惜七妹妹世坎坷,自小又弱多病,因此想用此劍為七妹妹鎮宅。&”
說至此,他眸微沉,&“雖說府里人都有些介懷,可也都有對好的時候。&”
&“如此說來,七小姐當真是和二公子關系最好?&”
劉焱頷首,&“是,因我大哥一早便去了軍中,二哥便算我們兄弟中的老大,所以對我們兄弟都十分照顧。&”
薄若幽和吳襄對視一眼,劉焱被他們此舉弄得有些茫然,&“怎麼了?&”
薄若幽搖了搖頭,&“那長輩們呢?全都十分介意?&”
劉焱為難的苦笑了一下,&“也不能這樣說,府里也并未短的吃穿,只是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罷了,除了二哥待好,我們其他兄弟也會贈禮,偶爾得了小玩意,也會記得,只是本就有那名頭,后來又鬧出這樣的事,總歸人失厭棄。&”
薄若幽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問:&“我看看的話本戲文極多,可也有你們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