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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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心頭一跳,便知霍危樓的傷只有比想的更重的,頃刻間冷靜下倆,沒有耽誤,立刻出門讓周良去請程蘊之過來。

程蘊之瞧著薄若幽多日擔憂神傷,不曾料到霍危樓竟忽然回京了,他先是松了口氣,而后聽聞霍危樓居在側,又令他過府看傷,心底便覺不好。

待至霍危樓府中,一看霍危樓面上氣,便出一問:&“侯爺中毒了?&”

霍危樓面欣然,&“程先生果然醫高明。&”

程蘊之忍不住搖了搖頭,先診脈,而后便要看其傷,霍危樓未解,先看向了薄若幽,&“幽幽,你先莫看&—&—&”

薄若幽瞪著他,卻未強留,很快便去外頭正廳等著。

霍危樓這才褪下袍衫,程蘊之幫忙將層疊的棉布揭開,出的傷便是他都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箭口,傷口本不算要命,可因毒而生的大片青紫腐腫卻令人目驚心。

程蘊之這才知道讓薄若幽出去等著是對的,抬眸了一眼霍危樓,見這幅素來帶著城府的面容鋒銳冷峭,毫不見痛楚,有些恍惚的想起他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年紀。

去腐清創,止解毒,小半個時辰,霍危樓冷汗滂沱,卻始終未發一聲,程蘊之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道:&“這毒滋生的腐要連去七日,等去盡了傷口才開始愈合。&”

烏黑藥膏紅傷,刺的霍危樓渾理鼓張,冷汗順著他下頜滴下來,著程蘊之的腕子落在地上,程蘊之嘆了口氣,又看見霍危樓上大大小小的舊傷,忍不住道:&“侯爺也是之軀,這一傷若令長公主看見,定是心疼不已。&”

長公主瘋病多年,又對他頗為厭棄,哪有機會瞧見這一傷呢?

霍危樓緩了兩瞬,&“多謝先生。&”

一盆一盆的水端出來,薄若幽雖未親眼看見,卻也料到了屋形,一顆心擰一團,只等到程蘊之在屋這才快步進門去。

進門便見霍危樓已穿好袍衫,只在襟口窺見兩寸白棉,程蘊之正收拾醫箱,薄若幽便上前幫忙,程蘊之看了一眼,&“侯爺傷重,你留下一個時辰,若未止住,再回來喊我。&”

薄若幽眼含激,&“義父放心,兒知道。&”

程蘊之撇一眼,提著醫箱走了。

屋子里🩸味濃重,薄若幽打開窗戶才又回到霍危樓邊,他適才失過多,臉皆白,容更顯病態,卻要拉薄若幽懷,嘆氣道:&“程先生的話我聽明白了,只許你留一個時辰。&”

他語氣故作無奈,薄若幽卻只去看那片刻便又滲的傷,&“侯爺痛不痛?&”

一定是痛的,可霍危樓扯了扯,&“比不得你掐我來的痛。&”

薄若幽正覺頭發,卻被他此言惹得哭笑不得,然而笑意也只有一瞬,看著他的傷,又看了看這空落落的屋子,眼底漫起心疼之

霍危樓攬住,&“這是最后一遭了,往后再不會這樣重的傷,也不會你這樣擔憂。&”

薄若幽擰眉著他,似不能盡信,他便抓住的手,放在邊重重的吻住,&“本侯一言九鼎。&”

他面上全無,只眉眼不改威懾,瞳底浮著深重愫,令薄若幽不由自主的抬手去描畫他陡峭眉骨,&“侯爺既有此言,那我便信。&”

霍危樓心滿意足,一把將懷中,薄若幽生怕扯著他傷,霍危樓卻不放,&“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也太短了,何時你我能宿于一不必分離?&”

這是何等虎狼之言,薄若幽面紅耳熱,落在他腰側的手想去擰他,可想到他適才那玩笑之語,到底未下得去手。

第148章 八寶妝02

&“侯爺的生辰是何時?&”

薄若幽抬起深秀的眼, 眨也不眨的著霍危樓,他眼底沁著幾分意愫,穩住心神問道:&“問生辰做什麼?&”

薄若幽從他懷中退開, 從袖中掏出個香囊,又從香囊掏出個明黃寫著朱砂篆文的平安符, &“這是月前我在相國寺給侯爺求的, 可不知侯爺生辰, 里頭是空的。&”

霍危樓聽得心熱,指了指不遠案頭,&“拿紙筆。&”

薄若幽拿了一支細狼毫并一張箋, 返鋪在榻幾上, 又將筆遞給霍危樓,霍危樓卻不接,只將攏在懷中, 握住的手落筆。

一列行草筆走龍蛇的落在箋上。

建和七年臘月二十一卯時初刻。

待最后一劃寫完,薄若幽在口中默念一遍, 心道霍危樓生辰竟也在冬日, 正要松手,霍危樓卻仍握著不放, 他在耳邊問:&“你的生辰呢?&”

薄若幽便道:&“建和十三年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話音落,霍危樓又握著寫, 兩列行草落定,二人生辰并列其上, 霍危樓瞧的滿意, 這才松手,薄若幽看著這兩列生辰,不由耳廓微熱, 霍危樓將筆擱下,待墨跡稍干,將箋疊起放平安符,&“改日我亦往相國寺供奉香火。&”

平安符妥帖放進香囊,他仔細看看,又塞懷中,而后便攏住問這三月狀,薄若幽道出衙門案子,又講些新宅繁復瑣事,漸漸地,他下頜便沉沉靠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