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未曾開口,薄宜嫻只覺自己又猜對了,耳畔轟然一聲,心底怒意然,經了薄景謙獲罪,薄家祖宅被抄,又被林昭冷待月余,此刻終于找到了癥結所在,&“二妹妹果真反悔?我便知道,定是此前武昭侯尚未歸京,人人都以為他在西南出了事,所以又想到了昭哥哥上,一定是如此,我就想過早前不在意模樣是裝的,不可能當真釋懷&…&…&”
林昭匪夷所思的著薄宜嫻,這半月來他從未見過薄若幽,且程蘊之數次來林府看病,也不曾帶著薄若幽,他從前還可待薄若幽頗為關切,知道了當年定親之事后,反而沒有往常的坦然自在,然而薄宜嫻卻能以如此的惡意揣測薄若幽。
林昭氣的狠了,卻也責罵不出鄙之語,只冷眼看著薄宜嫻,&“你&…&…你簡直不講道理!此事與二妹妹又有何干系?我已多日不曾見,你又怎能將此事怪去旁人上?&”
他深吸口氣,終于將在心底的話道出:&“當年是二妹妹與林家定親在先,后來諸多波折,改你我定親,雖非你之過,可你心中竟無半分愧意?&”
薄宜嫻哭道:&“愧意?憑何對有愧?是自己離京的,三叔也未寫下婚書,要怪只能怪命不好,又怎能怪到我上?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說至此,不知想到了什麼,急的道:&“對&…&…本就是命不好,昭哥哥你不知,命中帶煞,克死了自己父親母親和弟弟,若不回京城,或許我父親都不會出事,這樣的災星怎能嫁給昭哥哥?從前道士還說是短命之人,本配不上昭哥哥,我們定親多年,陳年舊事與你與我都無關,昭哥哥你管做什麼呢?&”
林昭像看陌生人一般看著薄宜嫻,&“你竟如此做想&…&…罷了,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亦無話好說,你走罷&—&—&”
薄宜嫻聞言心中恐懼更甚,待要上前,林昭卻逃也似的轉了府們,薄宜嫻還要再追,卻被侍從攔下,一時嚎哭起來,令林府侍從都面嫌惡之。
很快林府大門閉,薄宜嫻站在門外,失力的喚著林昭,門卻再無應答的可能,此般潑鬧,惹得長街之上來往百姓對著林府指指點點,可卻渾不在意,又逗留至夜漆黑,方才被侍婢強勸著離去。
林昭腳步疾快的往上房去,待室,只遲疑了一瞬便對楚淑寧道:&“母親,與薄家的親事,還父親和母親三思。&”
&…&…
霍危樓說要在府養傷,便絕無虛言,西南之事暫給寧驍,朝中諸事他也不如何過問,除非福全帶著旨意了侯府,他方才乘著馬車往宮中去一回。
建和帝本擔心他對趙熙接掌直使司心懷怨恨,待見他不聲,心底方才一松。
薄若幽如今離侯府近了,又牽掛霍危樓上舊傷,日日去侯府探,這日侯府時,便見府多了匠人,似要重修府景致。
薄若幽心底疑,待問福公公,他便笑道:&“侯爺說府了些生氣,且這宅子賜給侯爺之后便不曾過,如今令人整飭煥新,也好辦喜事。&”
福公公笑呵呵的著薄若幽,面上頓生窘,福公公指著府幾空置已久的庭閣,&“侯爺說府不必太多院閣,命人將那一片拆了,造些江南的水榭池塘出來,再移些秀花木,以后咱們侯爺夫人必定喜歡。&”
薄若幽頰上更紅,雖生在京城,卻長在江南,非要分辨,的確南邊的景致看的更順眼些,霍危樓有此心,福公公自然也看的真切,如此才說與聽。
待書房,便見霍危樓正在書案后臨帖,見來了眼底溢笑,拉在懷中教寫行草。
薄若幽問起外面靜,霍危樓握著的手在白宣上筆走龍蛇,口中和緩道:&“我原也不在意這些,何況府中皆是男人,景致丑也無甚分別,可往后卻不同。&”
墨跡力紙背,薄若幽看著紙上鐵畫銀鉤的字,只覺當真字如其人,可待回眸去看時,卻又見他眉目溫潤,從容巍然,人心安的。
霍危樓本心若平湖,無關風月,卻不住看,這雙眼清妍靈,如今卻平白添了人的奇,他看的難以自控,本按在白宣上的手往腰間攏去,將人按在懷中不夠,又借著這姿勢便利,垂首去吻耳珠。
薄若幽像被燙到一般狠一下,又覺半邊子都了。
意爬上面頰,很快連耳廓都紅,惱的去推霍危樓,霍危樓瞳底卻炙熱起來,放下蘸了濃墨的筆,一把將抱在懷中坐在了后敞椅上。
&“只挨了一下而已&…&…&”
他靠的極近,又傾,還要去親銜,可還沒上,外面福公公道:&“侯爺,府衙吳捕頭來了,說是來找幽幽&—&—&”
薄若幽驚的推開他便站了起來,幸而福公公未進門,才未瞧見屋的不統。
應了一聲,快步朝外走,霍危樓很是不滿的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