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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蘊之忙道:&“可別說這樣的話,不吉利。&”他又想了想,&“武昭侯自有計策,只要禮數周全,不委屈你,義父自然安心,只是&…&…義父還是覺得太快了些,且他自己做了主,也不曾問過義父愿不愿將你嫁給他,屬實失禮。&”
霍危樓份貴胄,平日里待程蘊之謙恭已算不易,婚事之上,只有想早些將薄若幽娶回家門的,自也未想到來求程蘊之的首肯,薄若幽聞言忙附和程蘊之,&“義父所言有理,侯爺的子的確不諳規矩禮法。&”
程蘊之輕哼了一聲,心知對霍危樓這樣份的人,也不能苛求太多,且他也是通達理之人,無外乎是不舍薄若幽才多生怨責之心,看了眼正在寫的方子,筆鋒一,多添了兩味藥,薄若幽順著他筆尖看下去,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程蘊之添的兩味藥藥極好,卻都是至苦之藥,他平日里開方子多照顧病者口味,眼下是明面上不好說什麼,想在湯藥上讓霍危樓吃點苦頭,他這心思有些稚氣,卻不打算改,而想到林家的事,他略一猶豫,到底沒同薄若幽提起。
翌日一早,薄若幽送新的藥方侯府,福公公接了藥方,一看其上藥材,&“咦,如今的方子,倒是和從前大為不同。&”
&“義父說侯爺舊傷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此番傷重,損了心脈氣元,這方子多為溫補調養。&”
福公公不疑有他,連忙應聲去給霍危樓熬藥,薄若幽便往書房去。
霍危樓雖不上朝,可公文折子還是毫不耽誤的往侯府送,他正在書案上寫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便知是薄若幽來了。
抬眸便見薄若幽緩步門,清晨曦落在后,令秀眸明燦如星,愈發顯得仙姿佚貌,他落筆起迎上來,&“今晨未去衙門?&”
薄若幽笑道:&“義父給你寫了新的方子,我來送藥方的,福公公已經去熬藥了。&”
&“辛苦程先生。&”
霍危樓拉了薄若幽的手至窗前落座,又令人上茶,薄若幽往書案上看了一眼,&“侯爺在忙什麼?今日的折子,似乎比前幾日都多。&”
霍危樓眸微深,&“是吏部的公文,戶部的案子折了許多五品以上的朝,此番吏部要擬用新的員名冊,候選之人頗多。&”
薄若幽恍然,既是員任用,便不再多問,然而霍危樓接著道:&“這其中有二人你認得,一個是禮部員外郎吳瑜,此番調至戶部,或可任主事之位,還有一人是林昭,他從翰林院出來,此前便在戶部任客差,此番會在戶部留用。&”
禮部的吳大人,薄若幽回京之后還未見過,而林昭青年才俊,在翰林院歷練兩年,本也要六部,點了點頭,也不覺意外,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事,&“州的案子到了京城線索全無,這半年吳大人也未想起什麼?&”
法門寺的佛骨舍利案,人命案子雖破了,可佛骨舍利至今無蹤跡,此案線索斷在太常寺卿王青甫上,而吳瑜與王青甫好,算是最有可能知道當年線索之人。
霍危樓搖頭,&“不曾,若是想到什麼,他會來找我,佛骨舍利失蹤十年,如今更難尋,上次從州歸來,陛下幾乎斷絕了找到舍利的心思。&”
薄若幽覺得有些憾,畢竟是佛門至寶,一直流落在外,若被有心人利用,佛寶便了作惡之用。
微微一頓,霍危樓握著薄若幽的手道:&“你可知林昭要與你堂姐退婚?&”
薄若幽眼瞳微睜,&“我不知,昨夜也未聽義父提起,為何要退婚?&”
霍危樓神淡淡道:&“薄氏想早些婚,林家不愿,薄氏大夫人便潑鬧起來,中間頗多周折,林昭起先還無意,也不知怎麼也將他惹惱了,隨后定了退婚的心思,這兩日薄氏去林家門上作鬧,惹出不流言蜚語。&”
薄若幽全然不知這些,&“竟能鬧到退婚的地步麼?&”
霍危樓看神,便知沒想去別,了掌心道:&“你此前說回來京城,想拿回屬于自己之,是說的什麼?&”
薄若幽聞言眼底暗了暗,&“那時不想再回薄氏,便想將父親母親的牌位請出來另立宗祠祭拜,還有母親的嫁妝和三房的家產也該拿回來,可待回京,卻覺與大房攀扯并無必要,父親是薄氏之子,若另立宗祠也不合規矩,便暫且將這心思下,除此之外,當年弟弟的意外我已記不清是如何發生的,想著回來后,或許能想起來。&”
霍危樓聞言眸微沉,&“即便三房的家產不要,你母親的嫁妝也該拿回來,至于你弟弟的意外,程先生未曾告訴你?&”
&“義父彼時不在跟前,只說跟著一家人出游時遇了意外,并不知細節,若一家人出游,我該是在跟前的,可我卻如何都想不起來。&”薄若幽眼底一片暗,&“他們說我克死了弟弟,我自不信這話,他只比我小一歲,我只記得他應當是在上元節前后遇意外。&”
霍危樓頓時想到在青州時,正月十五的晚上薄若幽獨自一人去往竹林燒紙,他此時才了然,不由疼惜,&“沒有什麼克不克的說法,你若覺牽掛,我們可做場法事,為你父親母親,還有你弟弟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