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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便道:&“父親母親的忌日在下月,到時候我去相國寺為他們行一場法事便可。&”
霍危樓聞言記在心底,沒多時,外間送來剛熬好的湯藥,藥剛送到霍危樓跟前,薄若幽便聞到了其中苦味兒,待霍危樓口,便是不懼苦痛的他都擰了眉頭,&“嘶,此番的藥格外苦&—&—&”
薄若幽掩而笑,&“良藥苦口,侯爺用完這個方子便能大好了。&”
薄若幽在侯府留了小半日,因記掛著百鳥園的案子,午時之前便離了侯府往衙門去,到了衙門里,吳襄幾個還守在庫房之中未曾出來。
在外辦差時風雨無阻也不令他們喊苦喊累,此番貓在庫查閱卷宗,卻屬實要了他們半條命,薄若幽既到了衙門,自也一同陪著翻查,此時,卷宗已從建和十九年翻到了建和十八年。
吳襄苦著臉道:&“那老師傅沒說個準數,這兩年京城外火災雖有數起,卻沒有一個和雜戲班子有關的,這幾日留了許多人在百鳥園,生怕再出岔子。&”
防止兇手再行兇是對的,至可保住一二人命,可倘若一直找不到線索,衙門也經不住這般磋磨,而其他人在京城中查問十一二年前的事,也幾乎是大海撈針。
薄若幽一邊翻看卷宗一邊道:&“那便再往前查找,只要府有記錄,定然能找到&—&—&”
吳襄飲了兩口濃茶,又強打起神翻查起來。
薄若幽在看書上是一把好手,書頁在手中嘩嘩翻過,看的又快又細,不曾放過任何一,某一刻,的目忽然停在其中一頁上,面意外之。
吳襄在旁看見,也疑的探過去,&“看到什麼了?&”
話音剛落,他也瞪大了眸子,&“這個明家,可是太醫院院正明家?&”
薄若幽應是,心底也有些納罕,眼下看到的,竟然是建和十七年年末,明歸瀾遭遇意外的綁架案。
事過了十四年,案卷記錄還算完整,明歸瀾在建和十七年的十月初九出京城,在河河畔的燈會上游玩時,被歹人哄騙離了仆從,而后被綁至一廢棄屋閣之中&…&…
案卷所述,皆為明歸瀾自己和當日跟隨的仆從所言,因明歸瀾未看見行兇者模樣,中間又被綁住蒙了頭臉,因此所述并不完全,后來那廢棄之地被尋到,卻也不過是一破舊廟宇,兇手未曾留下任何痕跡,亦已不見蹤影。
此案就這般了懸案。
想到明歸瀾摔斷的雙,薄若幽來回將百多字看了數遍,然而沒有更多的人證證,也看的毫無頭緒,唯一明確的是,兇手混燈市之中,臉上帶著孩十分喜歡的猴王面,手中拿著撥浪鼓,極其會逗引孩。
薄若幽眉頭皺了起來,專門謀害孩的作惡之人,極懂得逗樂引趣,年紀小的孩本就不能分辨善惡,再加上惡人投其所好,十有八九都會得手。
吳襄沉聲道:&“這案子當年也未告破,明家公子還因此落了殘疾。&”
薄若幽應是,&“只憑這些記載,的確難追查兇手蹤跡,且距離如今已有十四年之久,只怕要一直是懸案了。&”
吳襄嘆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便是這兩年,衙門也積累了不懸案,有些案子的兇手十分小心謹慎,差錯間失了最佳時機,也未找到有力證,便永遠揪不出。&”
薄若幽心中明白,又往下翻去,吳襄坐回原,仍有些唏噓,&“我來做捕快,便是想讓世上的作惡之人皆到懲治,可惜還是做的不夠。&”
薄若幽來京城衙門大半年,自是知道吳襄辦差之時何等拼命,聽他此言,更心生敬意,一群人正翻著書冊,門外忽而進來一人,眾人抬眸去,竟是許久不見的胡長清。
他上的黃金膏之毒已得遏制,養了兩月,又恢復清俊落拓之態,今日是來衙門應卯,吳襄一見他,自然拉他一同來罪,胡長清笑著應了,倒是十分盡心。
如此翻查到了黃昏時分,建和十七年的卷宗被翻查大半,卻仍無所獲,那趙家班的火災好似不曾發生過一般,吳襄甚至懷疑有人看了又返回去找,如此折騰一番,薄若幽見夜幕落下方才告辭歸家。
馬車從衙門出發,一路往長壽坊而去,走到半路,便見整條街燈火次第亮起,屬于京城的繁華熱鬧至最鼎沸之時,薄若幽忍不住掀起簾絡朝外探看。
本是看街邊景致,可看著看著,薄若幽竟發現自己的馬車后還跟了一輛馬車,那馬車看似樸實無華,在他們轉過街角走進巷中仍跟著,薄若幽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心中有些不安,令周良加快了速度,這時那馬車方才被甩了開,有些狐疑,不知道是真的有人在跟蹤還是太過張,待走到家門口下了馬車,薄若幽特意讓周良在門口等候片刻,可足足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也未見陌生人靠過來,這才心底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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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下衙歸家,剛走到側門之外,便見一輛馬車停在暗,看那模樣,已是等候了多時,他眉頭皺了皺,猶豫片刻,竟未避開,而是令侍從將馬車趕到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