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第522章

一問之下,每日都有小廝來送茶飯,也并無異常。

見有衙差來,兩個小廝收走食盒便離開,吳襄在院查看了一番,亦跟著走了出去,剛走出門口,吳襄看見離開的小廝竟然在被兩只荷塘上來的白鶴圍了住。

其中一人的食盒落在地上,里頭飯食灑了出來,許是因為如此,兩只白鶴長了脖頸想要靠近,嚇得一人連連后退,那另外一人倒是神鎮定,將白鶴揮開,又將食盒撿起,而后拉著另外一人快步離開了。

吳襄挑了挑眉頭,復又帶著衙差往柳青和陳墨住的院子而去,院子里如今不分晝夜守著衙差,他二人分別在各自院閣中,不得踏出房門一步,除非兇手會移形換影之,否則無論如何也傷不到他們。

吳襄先到了柳青住地,敲了敲門,柳青一臉頹敗的從將門打了開。

他已招認當年之罪,以后定然要被判罪,便再無裝扮自己的心思,再加上知道這園中有人要他命,就更時時驚懼,回來的這兩日,夜夜難眠,實在困極了淺睡片刻,亦要被噩夢纏,不過才兩日功夫,人便見消瘦,再不復往日清俊容

&“捕頭,敢問小人還要在此住到何時?&”

柳青眼下青黑一片,瞳底渙散,說話氣力虛弱,備煎熬,吳襄朝外看了一眼,進門道:&“江行死后,你們并未想過是有人回來尋仇,于洵死時,你們方才想到了,那從衙門回來的當日,你和葉翡幾人可有想過私下里通個氣?&”

柳青搖了搖頭,&“我們一早便說過,要裝便一裝到底,回了京城,便要將過去之事全都忘記,當時我們雖是心慌,卻都不愿在衙差們的監視之下冒險。&”

吳襄嘲弄的扯了扯,這時他想到于洵死的時候,他屋曾放了兩杯茶,若是此前,他要懷疑于洵的死與柳青幾個有關,可事到如今,此番推斷并不立,而兇手留下兩杯茶,是故意誤導不

吳襄打量了柳青片刻,&“若是當年那兩個小的站在你跟前,你可認得出?&”

柳青眼底閃過驚怕,慌忙搖頭,&“這麼多年了,如何認得出?&”

吳襄又問:&“你們當年在趙家班里,都學什麼?&”

柳青慘笑了一下,似乎不敢去想回想,&“什麼都學&…&…雜耍戲法,刀馬段,唱段戲文&…&…&”

吳襄不知想到什麼,忽而問:&“可學過馴鳥?&”

柳青眼底閃過鄙薄,似覺馴鳥之技比他唱戲更為卑賤,&“我師父的確會些馴鳥的法子,不過我們并不學這些。&”

吳襄沉了片刻,起又看了眼他這屋子,見窗戶皆是從鎖,叮囑道:&“不要大意了,外面雖然守著人,可兇手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我想你也知道,園子里的死雀乃是活活砸死的,就如同你們從前折磨別人那般。&”

吳襄眼神冷厲,懾的柳青面上盡褪,他下意識攏了攏襟,&“捕頭放心,我知道。&”

柳青心知那般苦痛,他是寧愿上斷頭臺,也不愿被那般折磨致死。

比柳青更害怕的是陳墨。

他們五人之中,年紀最大的是江行,江行之后是于洵,于洵之后是葉翡,剩下的陳墨和柳青之中,陳墨更年長些,他幾乎已經料定,下一個死的人一定是他。

因此吳襄到了他園中時,他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吳捕頭,我們到底何時能走?你們都知道吧,兇手下一個目標是我,是我&…&…&”

他比柳青清瘦的更多,襟不整,鬢發散,兩日間夜不能寐,食水不進,心智更似已潰敗,他滿眸驚悸的去看屋子門窗,&“外面只有一人守著只怕不夠,兇手已經等不及了,他總會找到辦法的,總會的&…&…&”

陳墨痛苦的抓了一把頭發,竟隨手抓下來幾,他慌的將發拂去,&“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麼讓我們回來,是想拿我們去引兇手出來嗎?我已認罪了&…&…我不想待在此,求求捕頭了,可能讓我們回牢里去?&”

吳襄見他如此冷笑一聲,&“最好別讓外面的人看到你這幅樣子,是不是知道當年那般害人何等痛苦,所以才越發害怕?&”

陳墨嗚咽著蹲在了地上,&“后悔了,我們已經后悔了,若非信了那恩人之語,我們不會下那個心思&…&…他是騙子,沒有什麼菩薩保佑我們&…&…捕頭,求您了&…&…&”

吳襄憐憫的著他,見他語不句,關上門走了出來,一轉,卻見路柯從外進來,路柯穿常服,又因為許多衙差也著常服,園中下人還無人知道他們份。

吳襄迎上去,路柯抬了抬下頜示意屋,&“怎麼樣?&”

&“有些崩潰,都開始哭哭啼啼求饒了,又說覺得害怕,說外面只一人守著可能不夠。&”

路柯想了想,&“一個人的確了點,多調派兩人過來吧。&”

吳襄一訝,卻未敢質疑,立刻應聲去吩咐,路柯朝這院子周圍看了看,見遠有下人在捕捉飛離的鸚哥,又令衙差去將人趕走,并吩咐,園所有下人都不得靠近此

陳墨如愿被格外保護了起來。

落下之時,園主道皆亮起了燈火,衙差們加了巡邏,園下人們各司其職,無人敢出詭異行徑,待到子時前后,各的燈燭熄滅,整個百鳥園似陷了睡夢之中,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又是個安然無事的尋常長夜時,陳墨所住院閣后的樹林子里,忽然亮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