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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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襄對趙榆的憐惜之意溢于言表,然而為衙門公差,卻不得不秉公搜查證據,薄若幽一邊看趙榆的證詞一邊聽著,忽而眸微沉,&“棺材釘是他在城南棺材鋪買的?&”

吳襄頷首,&“是,他說他一年之前就買好了,一直在找下手機會,可是過年和春夏時節園子里宴客極多,下人也比平日里多,他不好下手,便一直拖到了秋天。&”

&“可去棺材鋪問了?&”薄若幽又道。

&“去問了,那棺材鋪里的確有這棺材釘,只是時間太久了,掌柜的店伙計都記不清了。&”

薄若幽稍一遲疑,又往下看去,吳襄疑道:&“怎地?你懷疑他所言有假?&”

薄若幽道:&“他這供詞上說,錢師傅和另外一位師兄死后,皆葬在了城外葬崗之中,且記不清位置了,可我卻覺得奇怪,你當記得錢家鎮外的荒墳,那塊地并不小,當年是錢師傅專門買下葬趙班主幾人的,倘若是你,后來錢師傅和師兄死了,你會將他們葬在哪里?&”

&“當然一并葬在那荒墳之!&”吳襄口而出。

薄若幽便道:&“我遲疑之就在這里,趙榆是心思冷靜之輩,又對報仇十分執著,他在百鳥園蟄伏兩年多,此番連殺三人,不排除有人知或者幫過他,而他一口咬定錢師傅和另外一位師兄已死,有些古怪。&”

&“你是說,有可能那二人沒死,還做了幫兇,可他現在想保他們,所以說他們早就死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薄若幽將供詞遞還回去,&“昨夜他招供之時,我便想問那二人墳冢在何了,卻不想今日是這個結果。&”

吳襄又去看證供,正沉思之時,胡長清氣吁吁的跑到了堂之外,&“捕頭,縣主,可是兇手找到了?&”

胡長清昨夜未至,還是今日才知百鳥園的案子破了,吳襄將手中證供給胡長清看,又對薄若幽道:&“你說的這個的確存疑,稍后我會再去審他。&”

薄若幽應下,胡長清看完證供,一臉的不可置信,&“天,十多年了,他竟然為了給師父師母報仇活著,他不信府,否則,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吳襄道:&“不稀奇,他當年是災民,小小年紀便沒了父母,后來被趙班主夫婦收養,趙班主夫婦二人對他而言便如同養父母一般,他是個知恩圖報的。&”

胡長清想了片刻,&“時間會淡化仇恨,且一個人總是記著報仇是很苦的,他這些年始終不改其志,也足見心堅韌,難怪犯案之時能和與府斗智斗勇。&”

吳襄活了一番酸痛的脖頸,&“無論怎樣說,這案子算破了,只是還牽扯出一樁陳年舊案,接下來也有的忙,待過了堂才是真的松快。&”

他忙著去找文吏們統總證供,也不多與薄若幽二人攀談,沒多時便往值房去,薄若幽便與胡長清一道告辭離開衙門。

剛走出衙門,卻見衙門前的長街上四五個孩正團團念著謠玩鬧。

&“&…&…打鐵三,三兩銀子換布衫。&”

&“打鐵四,四口花針好挑刺。&”

&“打鐵五,五個粽子過端午&…&…&”①

謠聲從遠傳來,薄若幽聽了片刻才分辨出詞句來,聲稚氣,卻又歡喜雀躍,令人聽之便覺朝氣盎然,腳下微頓,淺笑著尋聲去,邊胡長清也跟著停了下來。

很快,胡長清道:&“是&‘打鐵歌&’,我記得我年之時,這首謠在京中廣泛流傳過一陣子,可因當時歌謠中有個字犯了一位親王的名字忌諱,漸漸便不許京中人念這歌謠了,如今不知怎麼又流傳起來了。&”

胡長清也不才過雙十之齡,他年之時,也便是薄若幽還在京城之時,只是如今記不清舊事,對這歌謠自然也無印象,轉而問,&“胡仵作本就是京城人士?&”

胡長清頷首,&“是,世代在京城,時家道中落,不得考取功名,后來錯才開始做仵作。&”

薄若幽聽吳襄說起過胡長清的出,點了點頭未再多言,二人辭別,薄若幽上了馬車之時,那歌謠聲仍在繼續。

令周良往武昭侯府去,雖不知衙門是否已將案子報給了霍危樓,可還是想自己走一趟,馬車徐徐而行,薄若幽腦海中卻回響著那首謠,怪道被孩們傳開,實在是詞意直白,又朗朗上口,待到了侯府前,薄若幽才心思一定了府門。

侍從去通稟,薄若幽到書房之時,卻聽見里面有說話聲,進了門,便見霍輕鴻和明歸瀾皆在,與二人福了福見禮,明歸瀾笑道:&“薄姑娘如今貴為縣主,還請海涵歸瀾不能見禮。&”

薄若幽不顧他這打趣,先將看到的供詞告訴霍危樓,霍輕鴻在旁嘖嘖有聲,與明歸瀾道:&“他二人當真是同道中人&—&—&”

明歸瀾失笑,待薄若幽說完方才問:&“聽說還牽扯出一樁十多年前的舊案?&”

薄若幽應是,這時,一下想到了親眼見過明歸瀾被綁架的案子卷宗,略一沉,薄若幽直言道:&“此番翻找那樁舊案卷宗之時,我曾見過明公子當年被綁架案子的卷宗。&”

明歸瀾眸意外,&“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