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主位上坐著霍危樓,可陪在側的人竟是多日未見的忠義伯馮欽,下手位上,霍輕鴻和馮燁相對而坐,眾人不知說了什麼,面上皆有笑意。
霍危樓當先看到了薄若幽,他起迎來,眾人便都看了過來,于是紛紛起。
忠義伯并非第一次見薄若幽,當初只知薄若幽為薄氏,可如今薄若幽貴為縣主,又與霍危樓有親事,自然今時不同往日,他笑瞇瞇的看著薄若幽,待薄若幽福見禮之時,他頗為和藹的與寒暄起來。
待薄若幽坐定,霍危樓方才道:&“三清觀的觀主如今未歸,去城外頗耽誤工夫,伯爺得知我們要問什麼,便到府上為我們解。&”
霍輕鴻笑道:&“說來也是巧了,我過來的時候,正聽見大哥吩咐人出城,我想著,干嘛出城,京城修道之人不,旁人我不認得,可伯爺這幾年修養算半個修道之人我知道,正好馮燁下午與我有約,我便提了此事。&”
薄若幽便知這其中有霍輕鴻一份功勞,待他說完,馮欽笑道:&“我也的確只算半個修道之人,也不過為個修養,你們要問的那俢死之我知道,可那法子十分兇險,過程也極為痛苦,尋常人哪怕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也不敢嘗試。&”
&“我雖不知是何等案子,不過極有人作惡,想來也非常人,這俢死之可算作道家,真一守,先死后生,可代價極大,而此法也源于道家《度人經》之中的一段經文,元始天尊說,說經十遍,枯骨更生,又說大行梵炁,周回十方,中有度人不死之神&—&—&”
&“此經文雖為道家寶經,可正統道家并不提倡這等修道之,且被許多人看做邪門歪道,可沖著回骸起死之說,許多人想用這等法子羽化登仙,胎換骨求長生,可世人都知道,這哪里可能呢&…&…&”
馮欽嘆息的搖了搖頭,忽而疑,&“是有人用此法修道出了人命不?&”
薄若幽略一遲疑,并未說,&“還不確定是否和道門有關,眼下只是懷疑有人用此法害人。&”
馮欽聽得云里霧里,卻也知道不該多問,便道:&“道教在大周興盛多年,教的人多了,自然會有心思不純之人&…&…&”
馮欽說至此又喃喃道:&“不過這俢死之乃是修煉自己的凡胎,為何會害人呢?&”
霍危樓道:&“既是心思不純,自然修不得正道,怕就怕此人不蹤跡,藏在尋常道觀之中行兇為惡。&”
這般一說,馮欽似乎想起什麼來,&“侯爺如此一言,我倒是記起來一事,我因修道,時常出城外幾個道觀,我曾記得,去歲秋日城外飛云觀曾有個道長被逐出道觀,后來聽人議論,說那道長私下與人傳講道法,可他講的道法卻與正統道法不同。&”
薄若幽神一,&“伯爺可知那人道號?&”
馮欽搖頭,&“道號沒問,不過此事就在去歲,眼下去飛云觀查問必定查問的出來。&”
這指向分明,薄若幽立刻來了神,馮欽一時也幫不上別的,見天已晚,便提出告辭,霍危樓和薄若幽送了幾步,由霍輕鴻將馮欽父子二人送出了府門。
事不宜遲,霍危樓派人往衙門去通報,一并將程蘊之道出的癥告知衙門,薄若幽則留下陪霍危樓用完膳,霍輕鴻回來時,便見霍危樓正陪著薄若幽看府園景圖紙。
霍輕鴻撇撇,只覺此景牙酸,霍危樓抬眸道:&“你與馮家關系很近?&”
前次霍輕鴻用黃金膏便是拜馮燁所賜,他雖并非故意,可馮燁頗有些不務正業,他心底多有些警醒。
霍輕鴻了鼻子道:&“也并非是近,只是太常寺多與宗親們打道,自然也與馮家走多了些,馮家也算樂善好施,許多要宗親出力的事,他都十分配合。&”
說至此,他有些哀怨的看了眼天道:&“罷了,我也要回府了,明日一早要出城去相國寺,整日都不得閑。&”
薄若幽眼珠兒一轉,&“可是為了阿彌陀佛佛誕法會?&”
明日乃是十七,正是佛誕正日,霍輕鴻苦著臉嘆氣,&“是呀,這法會兩位殿下也要去,陛下還要派府的人去獻佛寶,可不也要太常寺出面。&”
薄若幽本有意去這場法會,可想到案子還無頭緒,便將此念了下去。
第178章 九回腸10
飛云觀坐落在城外南山以西, 觀外湘竹翠疊,頗有雅意,主殿供奉著三清天尊, 可因如今京城富貴人家興信佛家,除了年節前后, 觀幾乎不見香客。
觀主道號玄清, 年過半百, 吳襄帶著衙差們到觀之時,玄清正在打坐修行,見衙門來人, 小道士們頗為發慌, 這玄清道長倒是神平和。
可吳襄一問起去歲被趕出道觀的道士,玄清道長的臉便微微變了。
吳襄看的分明,&“道長, 此人到底因何被趕出道觀?&”
玄清道長眉頭擰著,一道袍顯得他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味, 他甩了甩袖子, &“此人已經離開飛云觀,之后任何事端, 都與觀諸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