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第612章

明仲懷不知霍危樓為何問起安郡主,可如今知道馮欽便是害了兒子一輩子的兇手,他自然盡心回憶,而他自小習醫,對和病疾有關之事,尤其記憶深刻,&“此事我知曉,安郡主生下如今的二公子之時,懷的十分辛苦,生產之時頗為艱難,當時的確崩過一次,當時還驚了宮里,太后派了太醫去救命,當時據說已經救回來了,可太醫離開之后,郡主還是未曾堅持住,后來葬禮下自然去了。&”

明仲懷瞇了迷眸子,他是醫者,說起病人惜亡,本該心懷悲憫,可想到馮欽之惡,卻又覺得這或許是馮欽的報應,&“他們夫妻那時候素有恩名,安郡主產后過世,馮欽頗為悲痛,人好似失魂了一般,不僅對新生子不聞不問,便是染了時疫的長子,也只讓下人照看,正是因此,馮家大公子因照料不當病逝了。&”

&“大公子病逝的時候,安郡主頭七都還未過,自然對馮欽又是一重打擊,他將長子草草安葬,一蹶不振,整整三個月閉門謝客,三個月之后,便變了個人似的一心求道了。&”

說至此,明仲懷看了明歸瀾一眼,瞳底仍有不甘,&“說起當年兩府之間有走,亦是因為安郡主懷大公子之時,也因弱頗為艱難,當時還是我父親為郡主心調養,這才讓郡主順利誕下了那孩子,那孩子生辰頗為吉利,小小年紀便聰明機靈,京中頗有名,卻不想過剛易折,慧極必傷,是個早夭的命格。&”

明仲懷忍不住去看明歸瀾的,&“彼時馮欽對家父頗為激,明家雖非侯爵,卻也是世代醫家,兩家走也不算攀附,后來馮欽一心求道的前兩年,與周圍世家都了往來,這才與我們家走了些,可我沒想到,他竟會將主意打到歸瀾上。&”

想到薄家小公子也為其所害,明仲懷看向薄若幽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憫然,可薄若幽和霍危樓這些了解案前后緣故的人卻覺得有些古怪。

世人皆以為馮欽一心求道是在妻子和長子暴亡之后,可種種跡象表明,他極有可能在此之前,便了心思,而他扶持王青甫的行徑,更不是為復生安做打算。

薄若幽仔細分辨著馮欽當年在安和馮鈺亡故之后的轉變是真是假,可忽然,異樣的看向明仲懷,&“明院正適才說,馮家大公子的生辰十分吉利?&”

明仲懷點頭,&“馮家大公子與侯爺同歲,當時生產不放心,請了我父親去府上坐鎮,因此我父親知道大公子生辰,他的生辰在那年乃是個極其見的三之數,據說有此生辰之人,天生便要比旁人多些福澤&—&—&”

明仲懷話沒說完薄若幽的表就變了,&“三之數?&”

不等明仲懷點頭便看向霍危樓,霍危樓亦立刻板直了背脊,&“當真不曾記錯?是三之數?&”

明仲懷此刻不僅點頭應是,更苦嘆道:&“我不會記錯,因為歸瀾當年的生辰八字也是這般說法,可哪有什麼多余的福澤,不過都是士之言罷了。&”

薄若幽攏在袖中的手指地絞在了一起,又是三之數,此等生辰雖然罕見,可京城百姓數十萬,每一年同一日出生的嬰孩也不算數,而此案兇手行兇,更是全都挑選壽數吉利者,明歸瀾是如此,薄蘭舟是如此,其他遇害的幾個孩子,除了文瑾也都是如此。

然而薄若幽還是第一次知道,馮欽的長子馮鈺,竟也是這生辰,語聲驟然艱了幾分,&“適才院正說,馮家長子乃是染了時疫,下人照料不當才病亡的?&”

&“不錯,那年有災荒,到了冬天許多災民徘徊在城外,這便生了瘟疫,那些瘟疫形同傷寒,卻極難治愈,伯府有下人出城探家不小心染上帶了回來,伯府其他大人無礙,卻給大公子染了上,前后病了一月都治不好。&”

&“發燒,痛,食水不進,咳嗽會咳出來,頗為折磨,當時有太醫府診病,其他人忙著郡主的喪事,也有些人怕自己被染上,自然疏于照看,本該一發熱就請太醫的,可那下人疏忽了,后來那孩子高熱不止,咳得跡染紅了裳,最終斷了氣。&”

霍危樓明白薄若幽為何有此問,而他心底亦有無數疑問冒了出來,&“當時馮鈺病亡,可有人親眼所見?&”

&“就是兩個負責照看孩子的,一個娘,一個侍婢,馮欽當時怒意然,未押送府便將此二人直接杖斃了,其中那個年輕的并非家奴,而是外頭采買未簽死契的,為此那家里人找來,還差點鬧去府,后來被了下來,形府里都沒幾個人知道,下也不知,這些也是后來斷續聽說的。&”

霍危樓眸一沉,&“你可見過那孩子的?&”

&“沒有。&”明仲懷道:&“郡主的頭七都未過,不可能再給小孩子辦葬禮,就在小院做了法事,而后便葬在了郡主的新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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