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619章

馮欽移開目,一副從容模樣。

霍危樓這時道:&“當年的確有道長說命格不好,倒是與你卜算的不謀而合。&”

馮欽笑了下,&“那這位道長一定也是法力高深之人,卜出了真章。&”

略一頓,他鎮定道:&“我要見陛下和太后娘娘,當年諸事,我都可做出解釋。&”

霍危樓面無表的看著他。

執掌刑獄數年,再如何的貪污吏和江洋大盜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他更深知,審訊之時,最輕而易舉從嫌犯口中道出的話,總是最無足輕重。

霍危樓只看到了馮欽對薄若幽的惡意。

當年薄若幽從他手中逃走,本就是個威脅,若非后來薄若幽年得病,京城世家皆知瘋傻,或許他不可能那般輕易放過

思及此,霍危樓的神更森嚴莫測。

他的沉默令馮欽不安,馮欽背脊的愈發筆直,&“侯爺難道想只憑著這一張驗狀便定我的罪?安寧縣主本是病患,亦是當年害人之親屬,侯爺又與定親,按理,此案便是侯爺也要避嫌,如今只憑這驗狀,侯爺難道想奪我見陛下之權?&”

霍危樓抬了抬下頜,似乎在等他還有何狡辯之詞。

馮欽被他看獵一般的目所攝,子越發往椅背里靠,口中道:&“侯爺素有公正嚴明之名在外,莫非如今為了安寧郡主,要將罪名栽贓于我?我雖并無職在,卻也是陛下親封的爵位,侯爺不許我見陛下,只怕不合規矩。&”

這些話聽得霍危樓意興闌珊,&“說完了?&”

霍危樓的無于衷讓馮欽焦躁,他點頭,&“侯爺總不可能只手遮天吧?&”

霍危樓短促的笑了一聲,&“那自然不可能。&”

馮欽眼底閃過一抹薄,神態更篤定了些,這世上無人不怕死,知道認罪必死,那馮欽這樣心的人,便不可能在證供上有任何錯

咬死不認,憑著世襲爵位,憑著素日太后對他的重,或許能還拼出一線生機。

霍危樓看的分明,&“修道之人竟也怕死?&”

馮欽瞇了瞇眼,霍危樓道:&“你家里世代修道,你更是為了修道無所不用其極,你是想求長生之道?還是想為天師圣主?天上若有真神,你逞兇為惡的行徑也是要下地獄的,地獄里,有你的妻子,你的長子,還有被你謀害過的孩子,他們個個含冤而死,本侯記得道家有怨念太重便不得轉生之說,你倒是半分不害怕。&”

馮欽戴著鐐銬的拳頭微攥,霍危樓繼續道:&“不知馮燁若是知道,他的母親和兄長是被親生父親謀害而死,會如何做想,或許馮燁應該慶幸,慶幸他的生辰并非大吉之日,否則,連他也會為你手中冤魂。&”

霍危樓說完看了他片刻,除了指節攥之外,他眼底并無多緒波瀾,他對這唯一的兒子,竟也頗為淡漠,看清楚這一點,霍危樓知道今日不好辦。

他話鋒一轉,&“你家里世代修道,在娶安之前,你便投道門了吧&”

馮欽籠絡王青甫的時間比想象之中更早,這足以說明他染上邪教也是在那之前,霍危樓繼續問:&“你父親馮垣,他的院子形制古怪,似是按照道家乾坤八卦所建,可見,他亦是早早便開始信道,且鉆研頗多,本侯說的可對?&”

馮欽眼角詭異的抖了兩下,&“京城世家信道,不足為奇。&”

&“是不足為奇,不過你耳濡目染,你之所以信道,定然也是因為你父親。&”

霍危樓言畢,馮欽不再對答如流,而是斂下眸子避開霍危樓的審視。

馮欽信著邪門歪道,為此行兇害人,他心底應當對神道頗為狂熱,然而霍危樓問起他道家的原由,他不再侃侃而談,表變得格外的抑,很顯然,道門是一段不愉快,或者說,是一段他不想回憶的過去。

馮欽不僅害人,對安和馮鈺下毒手,如今更對唯一的至親馮燁有顧及,可謂滅絕人,多年來藏為惡蹤跡,心亦算斂謹慎,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會有一段不愿提起的過去,霍危樓目瞬間銳利了起來。

&“信道的確是隨家里的習慣,這些年我在城外多有布施,也算行善積德,侯爺早前想必做過不探查。&”馮欽再開口時,語聲已繃起來。

霍危樓便問:&“令慈也信道嗎&”

&“信,我母親也信。&”馮欽語速快了些,&“這些事,坊間皆知,便是太后和陛下也知道,我信道不過是常事,卻只因對安和鈺兒割舍不下,藏了尸💀便被冠上如此大罪,實在是冤枉,而侯爺非要一口咬定我是兇手,那我也無話可說,我要見陛下和太后,侯爺若當真覺得證據確鑿,又何忌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對峙?&”

霍危樓的目在他上上下逡巡,而他越是耐著子,馮欽便越是急躁,他漸漸有些坐立難安,就在這時,一個繡使走到牢室門口做了個手勢。

霍危樓意會,他看了馮欽一眼,起出了牢房,馮欽不知發生了什麼,可霍危樓一走,室再度安靜的落針可聞,他一顆心狂跳起來,不安盤桓在他心頭,此刻越來越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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