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荷花開得最盛的季節,禹州的荷花是出了名的好看。
通常到了這個時候,便有許多達貴人的眷會到禹州荷花湖賞荷,而眷皆是聚在荷花湖旁的荷樓樓閣上賞荷話家常。一壺香茗,幾碟致的小點心,甚是悠閑舒適。
荷樓的花銷是尋常百姓承擔不起,再者三樓只接待客,所以待玉與母親到三樓的時候,樓上只有寥寥幾人。
母兩人在憑欄尋了個視野較好的位置坐下。
坐了好一會后,便有較為吵嚷的聲從樓梯口傳來,似乎有三四個人的聲音。
而后上到了三樓,小姐加上隨行的婢一共八人,起初玉也不在意,但們卻是都停在了他們的桌前。
玉和玉夫人都疑不解的看向他們,玉夫人問:&“幾位姑娘有事?&”
一個婢抬著下朝著玉母道:&“這是我家夫人的位置,你們自尋他。&”
婢口中的夫人,約莫就是被人簇擁在中間,一襲黃,面容秀麗卻帶著幾分傲然之的子。
子的小腹也隆起,比玉的肚子大些。
玉見到黃子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竟覺著有些面。
不過面不面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正在飲茶,忽然出現幾人說占了們的位置,著實讓人郁悶。
玉雖然子收斂了許多,又并非是沒脾氣了。如今這種況,唯有泥人才會一言不發灰溜溜的挪桌子。
玉語聲淡淡:&“可方才小二并未說這位置有人定了,且&…&…&”掃了桌面一眼,再看向們:&“且桌面上并未刻有你們的名字。&”
幾人聽到玉的話,臉都微微一變。那黃服的子更是微微挑起了眉,看著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耐。
婢怒斥:&“你們可知我家夫人是誰,你們若是得罪了我家夫人,定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玉父親雖為淮州的首富,但玉也是只在家里驕縱,在外邊也沒有這麼的仗勢人過,畢竟玉很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準就一回仗勢欺人,就欺到了不該欺的人上。
先前在家里邊都能欺到不該欺的裴疆上,這就是一個教訓,所以玉學乖了。
如今雖然不是欺旁人,但那婢能這般盛氣凌人的說出這樣的話,且黃子穿打扮雖然淡雅,但看得出來上每一樣飾都極為巧。
玉認得出來,黃子上的錦緞是貢品,先前朝廷也意思意思的賞賜了一些東西給玉家,其中就有這樣巧刺繡的錦緞。這樣的刺繡,約莫只有宮中的繡娘才繡得出來。
如此一看,這黃子的來頭肯定不小。
玉家雖有朝廷暫時庇護,但也不能與的,況且強龍還不地頭蛇,這些人很有可能是禹州當的家眷。
玉夫人顯然也想到了,便與玉道:&“兒,我們還是換一個位置吧。&”
玉來禹州只是為了和裴疆近一些,并不想節外生枝給他惹麻煩,所以起了,由桑桑扶著離開桌子。
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許是為了討好黃子,所以來了句:&“嫂嫂你別被這種人影響了心。&”
這種人&…&…
玉腳步微頓,轉看向們。
那姑娘見看過來,便抬著下瞪了回去,語氣不善:&“看什麼看,說的便是你。&”
儼然像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
黃子拉了拉的手,輕聲道:&“繡婉你也別為不應當的人而氣。&”
黃子從頭到尾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好似方才自己婢盛氣凌人與無關一樣。
玉暗暗說服自己,也不能為這種人而怒,就當是被路邊的野狗吠了兩聲作罷。
在另外一頭坐下,玉有些悶的撇,玉夫人好歹也見識多了些,便勸:&“別與他們計較,這般仗勢欺人下去,遲早會欺到比們權勢還大的頭上去,屆時定會遭殃的。&”
玉點了點頭,就有些氣而已,但也沒想真與們計較。
余落在黃子的上,總覺得是在哪見過,但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時那邊的桌子收拾好了,眾人也坐了下來,開始嘮嗑了起來。
因離得近,們也不曾刻意低聲音,所以說些什麼都能聽得見。玉對于們聊什麼是全然沒有興趣的,只是聽到們提起寧遠將軍的時候,頓時來了興趣。
端起一杯溫水,小口輕啜,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那日寧遠將軍來尋我爹爹,我瞧了一眼,那寧遠將軍的姿甚是拔,樣貌更是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目,長得好看也就罷了,就連聲音也好聽得很。&”
說話的是那個稱黃子為嫂嫂的繡婉。
另外一人尤為激:&“你還與他說上話了?!&”
紫子低下頭,略有的道:&“我爹有意撮合,所以那日我與他說上了好幾句話。&”
玉聞言,驀地用力握了手中的杯子。
黃子繼而輕聲道:&“聽說寧遠將軍還未娶妻,百里夫人先前就為他挑選妻子,而繡婉你貴為禹州刺史嫡,若配寧遠將軍也甚是相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