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頌便信了。
當日拿著那丹青就去尋人,好巧不巧,就在醉紅樓里到了小三子。
今兒王府剛從江陵到了兩人。
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一個是周總管。
一個秦將軍。
寧師爺讓他來醉紅樓買些酒回去,說晚上要好生招待一番。
小三子認得沈頌,上前詢問了一番,一回到王府便都匯報給了瑞王,&“屬下今兒在醉紅樓到了沈二公子,在尋羅姑娘。&”
前幾日瑞王去百香樓聽曲兒,挑了無數個人兒挨個兒給他奏琵琶,均不是他想要的那個味兒,最后也就只有那位從江陵過來的羅姑娘,稍微讓他滿意些,小三子便留了印象。
瑞王倒覺得稀罕了,&“沈二公子那悶葫蘆如今倒也有了這雅興。&”
小三子解釋道,&“沈二公子倒不是為了聽琵琶,說是府上有一把琵琶斷了弦線,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羅姑娘在江陵對琵琶甚是懂行,想問問,如何接弦。&”
小三子說完,就見瑞王起立在了他跟前,&“琵琶弦斷了?二公子當真如此說?&”
小三子點了頭。
瑞王便又將他指派了出去,&“你去百花樓讓人將羅姑娘接出來。&”
沈家會奏琵琶的人,就一位,還能有誰的琵琶斷了弦線。
瑞王這幾日沒怎麼出去。
太子心不好,怕他殃及魚池。
便也不知外頭的風聲,小三子這一打聽回來才知,那羅姑娘前幾日已經被一藥鋪商販花重金給買了回去做妾。
小三子打聽到的消息,沈頌也打聽到了。
&“買走羅姑娘的商販倒是同我沈家有來往,有不藥材都是從他手里進購,若是表妹想問些事,我可以捎個信替你問問。&”
江沼愣了神。
早幾日就被買走了,那今兒怎的就慌張地出現在了街頭,江沼心頭雖有狐疑,但到底還是沒再管。
&“倒是不必,我再問問旁人便可。&”
沈二公子從竹苑出來,轉頭就到了沈霜,沈霜問二哥找表妹是有何事,沈二公子便隨口說了一句,&“四姨母留下來的那琵琶似是斷了弦。&”
沈霜一愣,便也記在了心里。
江沼去董家和寧家的這些日子,對沈霜來說,就是度日如年,生怕江沼鬼迷了心竅,真要放棄了太子,另尋親事。
沈霜去江沼屋里坐了一陣出來。
心頭就更是了。
才一開口提及太子,就被素云岔開,幾句下來便也明白了,表妹這是鐵了心的要同太子一刀兩斷。
這頭正瞅著不知該如何是好,便見那日太子邊的侍衛嚴青,竟是派人給送了一份謝禮,答謝當日遞過去的那消息。
沈霜心頭一激,恨不得掏心掏肺了去,沒管那消息有用沒用,一腦兒地全都告訴了對方,&“四姨母留下了一把琵琶,最近斷了弦線,表妹正急著四尋弦線。
那人是周順派來的,并非是嚴青,不過是聽嚴青提了一句,便恨不得敲了他腦袋,有那麼個現的通風報信之人,竟就不懂挽留。
那江姑娘在沈府有個什麼靜,沈府的三小姐還能不知,這線搭上了,不知道省了多力。
第28章&
午后周順趁著給陳溫沏茶的功夫, 提了一句,&“聽說江姑娘母親留下來的那琵琶弦線斷了, 今兒還讓沈家二公子四在尋。&”
周順瞥了一眼陳溫。
這消息得來不易,還殿下能握住機會。
周順這些年最后悔說過的話大抵便是:有哪個姑娘不喜歡寶石。
殿下旁的記不著,倒是將他這話記進了心里,可再喜歡,也經不起他幾年來不重樣的送,后來周順便悟出來了,殿下這是懶得去揣人心思,送寶石高貴又方便,圖的是省事。
這回栽了個跟頭,該也知道了送人東西,需得上心。
一盞茶沒喝完,周順便聽陳溫問道,&“何有那琵琶弦?&”
周順長松了一口氣。
總算沒再想著那寶石了。
琵琶弦線好找,但好的弦線并不多, 陳溫讓嚴青出去跑了一趟, 買了一堆回來, 皆是市面上普通的料子, &“屬下聽人說如今最稀罕的就是鋼弦線, 結實不易斷, 工藝極為講究復雜,市面上重金難求,前兒倒是有人見過那鋼弦線,不過聽說那人今兒早上已出了芙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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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的壽宴已有好幾年沒如此辦過,往兒個怕麻煩,一場壽宴辦下來, 一家人都得層皮。
沈家的人脈在芙蓉城很廣,后花園的那塊曬藥材的場子被臨時騰了出來,搭了天棚,整整三十張桌挨個兒著放,沈家大門還不斷的有人涌進。
今兒沈家的三位哥兒和幾個長輩從早上起來就手忙腳,就幾位姑娘躲在那閣樓上樂得個清閑。
雖說是沈老夫人的壽宴,照往兒的風俗,也有不人借著這機會,替自個兒屋里的哥兒姐兒尋段姻緣,沈家姑娘已有兩位定了親,就只剩了個三姑娘。
如今再加上江沼。
就有了兩位。
&“今兒兩位妹妹眼睛可得放雪亮了,瞧瞧哪家哥兒俊俏,早些定了主意,可莫要旁人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