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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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騰出來了一空院子給了江沼，開門就能瞧見庭院里的臘梅，院子是瑞王替江沼選的，總覺得與梅花特別相配。
那院落恰好與陳溫住的院子，僅一墻之隔。
待江沼安頓好，午后瑞王親自上門來詢問，&“江姑娘瞧瞧，有什麼缺的，盡管開口。&”比起往日，瑞王的臉上多了幾沉穩，大抵也是被這場瘟疫鬧出來的，江沼屈膝行禮致了謝，瑞王卻是站在那門檻邊上著佩劍，沒打算走。
素云剛煮好了一壺茶出來，江沼隨口一說，&“王爺若不急，進屋喝口茶吧。&”瑞王就似是等著這句話，話音一路，那一雙腳就了進去，當初建這王府時，每個院落皆是由瑞王親自參與設計，因心是個樂之人，屋里的結構都很舒適安逸，一整塊的黃花梨木專門做了個泡茶的桌兒，屋里燒了地龍，地上又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比起沈家竹苑這屋子明顯要暖和奢華得多，素云拿了個團過來，瑞王盤坐在那上頭，看著江沼同沏茶，瑞王見其手法嫻，便問了一句，&“江姑娘經常煮茶？&”
那潺潺的茶水聲，微微頓了頓，江沼點了點頭。
東宮也有這麼一張原木桌兒，安置在雅君閣，位置臨近清泉，每年夏季都喜歡去那，打著赤腳從那冷泉里取一瓢冰涼的泉水出來，替陳溫泡一杯冰茶為他提神。
江沼很見陳溫打瞌睡，一日見他手里的書籍落地，單手撐著頭竟是磕上了眼睛，一時訝異，周順說，&“夏季容易犯困，殿下這怕是被暑氣熏出來了瞌睡。&”
自那以后，江沼在雅君閣看書時，便會遞上一杯冰茶。
有一回陳溫盯著的赤腳看了兩眼，江沼趕進了擺里，卻聽陳溫說道，&“就算再熱，姑娘家也不能赤腳。&”
瑞王見似是失了神，本以為那杯茶會被溢出來，誰知那手卻是極穩，七分滿一點不多一點不，&“王爺請慢用。&”
&“多謝江姑娘。&”瑞王才端起了茶杯，門口突然一陣腳步聲，不久便聽見寧庭安的聲音，在問素云，&“表妹可還住的習慣。&”瑞王一迎頭將那杯里的茶水喝了個干凈，再回頭盯著步進來的寧庭安，笑了笑，&“師爺來的正好，江姑娘煮好了茶，要不過來坐下喝一杯。&”
寧庭安對瑞王行了禮，立在了一旁，沒說喝也沒說要走，就干癟癟的杵在那里，瑞王瞧著心煩，刮了他一眼，然那寧庭安就似是沒瞧見一般，還不怕死地說了一句，&“王爺，董家的大公子來了府上，正同殿下在商議風寒診斷之事。&”
瑞王回頭一雙眼睛就差在寧庭安上剜出一個窟窿，便也起同江沼辭別，&“江姑娘煮的茶果然香，本王下回有空，再來品嘗。&”
出了院子，瑞王走在前頭的腳步來了個急剎，轉頭看著寧庭安，&“你以為本王是那等糊涂之人，會打自己嫂子的主意？&”
寧庭安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應。
這事真說不定，畢竟第一眼便一見鐘，言行舉止永遠比真誠，打沒打主意，他自個兒心里清楚，但寧庭安想的不是這樁。
瑞王也知道他不是為了這事跟過來，&“放心，本王不會讓出診。&”
話音一落，寧庭安便對著瑞王躬作揖，&“多謝王爺。&”
瑞王見不得他這德行，突然就很好奇，&“你到底圖的是什麼？幾年前就給江家二公子江煥找了個同門師傅，并派人時刻關注著江家姐弟二人的向，要說你喜歡上了江姑娘，又不盡然，本王最近倒是察覺出了一些端倪，師爺這些行為，皆是在江副將去了之后才開始行，包括前來援助本王剿匪，謀得了師爺的職位，先給江煥找師傅，再暗里護送江姑娘來芙蓉城，想必寧師爺能如此必是江副將臨死前，代了你什麼，莫不是要你保護江家姐弟？&”
寧庭安沒否認。
寧庭安自來知道瑞王不是省油的燈，這些事遲早會被他一樁一樁地查出來。
&“當年寧副將和寧夫人從圍城活著回來，定是了江將軍和江二夫人的恩惠，寧夫人是江二夫人的姐姐，寧副將是江將軍的屬下，若想知道當年的真相，這兩人必定最清楚，除夕那夜那婦人說江二爺屠了圍城中一半的人，是為何而屠，后來又是為何而死的，本王倒是越來越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瑞王看著寧庭安，&“師爺何時才打算告訴本王，或者說本王親自去一趟寧家去當面問寧夫人？&”
寧庭安并沒被他這話威脅到，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王爺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瑞王恨不得一腳踹過去，轉過匆匆出了院子，剛過院門檻，瑞王突然又回頭盯著寧庭安，正地說道，&“師爺一張鐵本王佩服，可師爺別忘了如今芙蓉城也有瘟疫，江姑娘和當今太子都在，以師爺保守的本事來看，目前太子和江姑娘想必同本王一樣，對十年前圍城之中發生之事，并不知，師爺細細想想，我芙蓉城會不會為第二個圍城，江姑娘同太子會不會重演江將軍和江夫人的結局，想好了，若是覺得自個兒背負不了，就來找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