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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安皇貴妃，這是看戲不怕臺高啊。
&“嗤，看那雙手便想吐了，誰還喝得下去。&”蕭麗云一臉嫌棄地盯著的手。
竇漣漪雙手捉著托盤，突然有種無安放的覺，那上面疤痕累累，凍瘡，鮮紅的翻在外面，還流著水，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
而站在大廳中央，便如同一只被人戲耍的猴子，用自己的傷痛與不堪愉悅著別人。
他呢，這場戲，是否也愉悅了他？
&“太后，皇上，蕭淑妃說得對，奴婢這樣子的確難登大雅之堂，原是奴婢唐突了，奴婢先行告退。&”
待要行了禮，退下，坐在右下第一桌的安景涼興致似乎正高，不愿意這場好戲太早落幕，沖著上坐的男子揚聲道：&“皇上，太后倒也罷了，只是漣漪姑娘眼秋波的一片心意，您卻不能不全吧？&”
&“賢皇貴妃的話正合朕意。&”清冷的聲音里見地帶了嘉許。
竇漣漪一咬牙，便走到他的邊，用爛得流水的手揭開茶盅，丑陋不堪的一雙手與描花繡邊的瓷相映對比，那傷口看在人眼里，越發目驚心。
&“皇上，請用茶。&”泡好了，雙手捧過頭頂，呈了上去。
這是回宮后，他第一次見到，以為看到如此欺慘的景象，自己的心會稍微有那麼一點快意，卻是一點沒有，反而痛惜得不行。
痛惜？
值得嗎？
玄寂離為自己至今還放不下而憤怒，甚至有些厭惡這樣的自己。
竇漣漪許久不見靜，惶惶地抬眸察看時，正好看見他眼里的一抹厭惡之，心下嘆息，這樣的自己，他果然是厭棄的。
而眼底決絕一閃，玄寂離面無表地接了過去，端至邊象征地喝了一口，&“你的心意到了，退下吧。&”
&“是。&”
竇漣漪又一一見了禮，黯然退下。
回到浣局，秀珠與素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聽到靜一下子驚醒，&“小姐，你跑去哪里了，害我們好等。&”秀珠抹著惺忪的雙眼嚷嚷。
&“對不起，許久沒出去，迷了路。&”
隨口撒了一個小謊，一路上，他厭惡的目在眼前飄浮，實在不想再去剛才不堪的一幕。
☆、第077章 苦中作樂
素云揭開蓋子，將碗與筷子一起推過來：&“這碗餃子是留給你的，快點吃。&”
&“哈，有餃子吃羅。&”晃晃頭，將他與他邊的一切從腦海里趕走，故作開心地歡呼起來。
吃得津津有味，那兩位丫頭一直盯著，笑得神神的，直到牙齒被咯了一下，竇漣漪將口中的餃子拿下來一看，果然咬到了那只包有如意銅錢的餃子。
&“我的運氣這麼好？&”知是兩位丫頭有意安自己，還是驚喜萬分地歡一聲。
&“嗯。&”秀珠與素云一起用力點頭，齊聲恭賀：&“吃了這只如意餃子，保管來年大吉大利，好事連連，心想事。&”
竇漣漪調皮地一歪頭：&“那我是不是應該許一個心愿？&”
&“好啊。&”兩丫頭拍手稱是。
將雙手握鄭重地放在心口的位置，閉上眼眸，誠心許下新年心愿：愿父母健康平安，早日回京；愿妹妹平安無虞；愿&…&…一念及他，心口驀然一疼，才續了下去：上蒼若肯垂憐，讓我與他心結得以解開，白頭不分離。
這一夜，有歡喜，也有傷，便這麼過去了&…&…
次日是新年，一大早被鞭炮聲炸響了，幾個人穿上最好看的服跑到外面看煙火，一樹梨花，金彩帶&…&…各種花樣在天空綻開，不勝收。
&“秀珠，有人找。&”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秀珠不相信地反手點著自己的鼻子，見小太監用力點頭，不由得嘀咕起來，誰會找呢。
及至跑到外面一看，居然是李蓮站在門外。
&“喲，李公公新年好，李公公大駕臨，有何見教？&”秀珠先是問了好，心中終歸不痛快，一頓含譏帶諷刮了過去。
李蓮笑道：&“秀珠姑娘新年好，你家小姐還好吧？&”
&“托福，還沒&…&…&”突然想到今天是初一，不吉利的話和字都是不能說的，方才將那個字給咽下去了。
李蓮也不跟計較，從袖管里取出一個小塑料盒子，遞于：&“這是宮里制的凍瘡膏，效果是極好的，給你家小姐用著。&”
&“真的。&”秀珠又驚又喜，接過去時誠心地福了一福：&“謝謝李公公還惦記著我家小姐。&”
李蓮苦笑一聲，不是他惦記，是有人放不下，昨兒那形，主子上不說，心里疼著呢，自己跟在邊侍候了十幾年，如果連這點還看不出來，這麼多年便算白跟了。
是以，年夜飯一完，已是子夜時分，皇室員互致地新年問候，便各回各宮，他跟著皇上回到怡心殿，玄寂離喝了一點酒，那會兒正醉眼迷離。
他便人弄了一碗醒酒湯，一邊服侍男人喝下，一邊試探地問：&“皇上，漣漪姑娘看著真可憐。&”
&“漣漪，是誰？&”男人始是一臉茫然，隨后才明白過來，呼出一口酒氣：&“活該。&”
&“是。&”
李蓮順了一句，小心地瞄了他一眼，不想捕捉到了男人眼眸深的一痛惜，雖是稍縱即逝，還是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