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晃了晃手中的丹書鐵券,試圖激怒他。
&“侍墨。&”
他吐出兩個字,便拿起狼毫朱筆,復埋下頭去。
竇漣漪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不他打算批一晚上折子,讓新皇后獨守空房嗎?
那樣的滋味嘗過,實在是不好,應該勸勸他,可是,腳步一邁,卻是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玉腕輕抬,紅袖夜添香。
☆、第091章 帕與白綾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子時的更聲響起,李蓮疾步走了進來,急切的步子打破了一室的安寧。
玄寂離啪地甩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便要斥責,下一瞬間,沉的臉覆上了笑容,人也站了起來:&“母后,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竇漣漪驚訝地看見孝仁太后出現在書房。
&“哼,皇帝也知道很晚了嗎?&”孝仁太后瞥了一眼慌忙行禮的人,便將視線轉到男人上:&“皇帝打算批上一晚上的折子嗎?&”
玄寂離頗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本,陪笑道:&“請母后息怒,兒臣批完這些便去歇息。&”
&“來喜。&”
等這些折子批完,天就亮了,孝仁太后怒哼一聲,來喜應聲而,與另一名宮一人托了一個朱漆托盤。
一只托盤里置了一方雪白的帕,另一只里則長綾雪白,散發著冷洌的芒。
玄寂離臉一變,這些宮中常用的玩藝,他如何不懂。
那方帕德安太后為了讓臨幸竇漣漪時賜過一次,用途便不用說了;至于另一邊,白綾自盡,是宮中死犯了事的宮婦最常見的刑罰了。
&“皇帝自己選擇吧。&”
太后并不想勉強他,若他選擇帕,便立即至皇后殿作他的新郞去,若他選擇了白綾,大可留在這,不過太升起的時候,便是竇漣漪懸綾自盡之時。
&“母后,兒臣告退。&”
想都未想,他恭而去,托著白帕的來喜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竇漣漪絞著手,隨著他一步一步地離去,有種心被掏空了的痛楚襲上來,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便從今夜起,他還有他妻子的名分都將屬于另外一個人。
&“竇漣漪,你最好安分點,否則,再出了什麼岔子,便沒這麼幸運了。&”孝仁太后沉了口氣,鐵券丹書,那不僅是榮耀,更是一種保護,當初就是有了它,自己才被免于一死,驚楓真是糊涂了,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隨隨便便地用出去了。
不會是皇上的意思吧?
一念既出,孝仁太后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住了,若是,那皇帝對的何其深厚,縱算被背叛,也不舍得失去,是這樣嗎?
&“是,奴婢謹記太后懿旨,太后若沒什麼事,奴婢告退。&”竇漣漪恭聲答應下,便躬退了出去。
及至到了殿外,強忍已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落,被涼風一吹,冰冷地掛了兩行,這是宮以來頭一次掉眼淚,一想到,從此以后他不再是的良人,心痛若斯,不能自抑。
然,塵埃落定,也只能認命了。
宮中的熱鬧一場接一場,這不,皇上剛剛迎娶完新后,三年一次的選秀又開始了,幾天前各郡縣呈獻了秀名冊,因為皇上不是很熱心,所有事宜皆給太后和皇后主持,兩宮幾經合議后,從中選定了一百零六名秀京殿選,不日便會陸續進宮。
這日,竇漣漪正在書庫整理藏書典籍,司籍也是尚儀宮的職責之一,十分喜歡在一排排的書架底下經過時,那份沉淀與墨香齊集的味道。
&“小姐,方才鐘司儀來過了,通知您立即去參加教習培訓,等秀進宮后,參與們的培訓與管理。&”秀珠尋了過來,一口氣告訴。
竇漣漪聽完,不覺攢了眉頭,不百個不愿頓時浮上臉面,&“定了嗎,我去找鐘司儀去&…&…&”正要抬,不想被秀珠拉住了,小聲道:&“沒用,鐘司儀說是皇上欽定的。&”
皇上?
不是說他不關心選秀嗎,怎的連一個小小的教習他也要過問,竇漣漪放下手中的書,匆匆出了門,要去問問,為何要這麼安排?
走到怡心殿外,恰好從里面走出來一位宮裝儷人,雖論不上傾城之姿,但眉目致如畫,尤其那婉約雍榮的氣度,足以令男人心。
竇漣漪早已猜到了的份,趕屏氣凝神,低眉斂首,行半膝禮,直到皇后傲然而過,方才起。
李蓮將皇后送出幾步,方才回轉,忙問:&“竇修儀可是要見皇上,等等,我這就回稟去。&”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位小小的修儀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了,只怕就連自己都不知道吧,是以,李蓮不待張口,便一邊招呼一邊去了。
&“謝謝李公公。&”
竇漣漪道了謝,便在外面候著,不過一會兒,李蓮便出來了,笑著做了一個有請的作,激地看了他一眼,急忙往里面走去。
唉。
李蓮看著的背影忍不住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李公公,是誰?本宮看著面生。&”
驀然傳過來的一句令他吃了一驚,回一看,果然是皇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回來了,忙上前打了一個千兒:&“回娘娘的話,就是&…&…廢后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