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不過是人家手里的一只老鼠,留一命,不過是想多戲弄幾番,竇漣漪神一黯,不再說話,剛剛還香氣撲鼻的飯菜也失了滋味,匆忙了幾口,便放下碗,打算請辭。
他卻不依,又挾了許多菜在碗里,用不容置的口吻命令道:&“吃完了它才許走。&”
&“胖老鼠可不好抓。&”竇漣漪無奈地接著吃,口里嘟囔著。
一抹笑意躍然眼眸,他再也忍俊不,笑道:&“就算將你喂一只老虎,朕想抓便抓,想什麼時候抓便什麼時候抓。&”
那張臉上的得意之令慪得心口發疼,卻又無從辯駁,是啊,他掌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想要擺布的命運的確是輕而易舉。
這頓飯便在兩個人不停地斗中結束了。
慶元十二年四月初十,第一批秀坐著繡車到了。
竇漣漪又是接待,又是安排食宿,忙得四腳朝天,原本只是普通教習,如今卻是這場選秀的主事教習了&—&—那日吃完飯告辭時,皇上親口任命的,這一趟不僅沒能讓他收回命,還把自己給完全搭進去了,可謂是不蝕把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得了一餐,吃得又飽又好。
&“竇修儀。&”
這天,正在主教習室里翻閱資料,以悉這批秀的背景與習,門口突然傳過來一聲,抬頭一看,是李蓮的徒弟,也是皇上邊的小太監小三子,手里還提著一只小食盒。
&“皇上命我送過來的。&”小三子笑著進來,將食盒往桌子上一放。
心中驀然一暖,竇漣漪手揭開食盒,里面用棉套包裹了小盅,取出來,揭開盅蓋,唔,好香的野崽子湯,記得以前在他面前贊過這道湯味鮮。
&“回去替我謝過皇上。&”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嘗味了。
&“皇上還要奴才帶一句話:老鼠喂了,貓才好下口。&”
蘭花指了小勺,舀了一口正往里送,聞言將勺子丟盅中,氣鼓鼓地一推:&“不吃了,拿回去。&”
&“竇修儀,可別,皇上命奴才看著喝完才行,不然便要罰奴才。&”小三子苦著一張臉,杵在那就是不肯走。
其實他也不明白皇上的話是什麼意思,更不明白竇修儀因何一聽,便著了惱,反正他一介小奴才,唯皇上命是從便是了。
竇漣漪知道那人心狠手辣,說得出便做得到的,不想為難小三子,只得忍住氣,端起小盅一氣喝完了,往食盒里一扔,&“好了,你可以回去差了。&”
小三子這才松了一口氣,收拾好食盒,如今是有品級的宮,便沖行了禮,這才顛顛地回去復命去了。
倒是,里還殘留著湯的香味,心里卻苦得,兩人之間的誤會一日不消,這相互折磨的日子便一天不能到頭。
可姐妹替嫁的事永遠不能讓他知道,不然便會累及家人,所以,他與如同扣上了一道死結,永無解開之日。
一念至此,心痛至極。
☆、第094章 教習開始
又過了四五天,一百零六名秀陸陸續續全部到齊后,教習正式拉開序幕。
不想,頭一天便出了狀況。
所有秀排隊立于偌大的教習場上,不停地練習走路,枯燥而無味,加上北方的早春依舊天氣寒冷,沒過一會,隊伍中有人甩了手中帕子,一邊跑一邊嚷:&“太冷了,我才不要練了。&”
大家見一跑,人心思,當時負責的教習姓林,勸住這個,跑了那個,急得直冒汗。
&“杜小主,請回隊伍中去,撿回帕子繼續練習。&”竇漣漪一直遠遠地觀查著,這下不得不出面了,而且以擒賊先擒王的勢頭擋在了率先棄帕而去的杜婉瑩面前。
孩艷如花的櫻一撇:&“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本小姐的路,讓開。&”
杜婉瑩,今年十五歲,當朝宰相杜松年的六兒,果然氣勢不一般。
&“小主,宮中不比其他地方,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帶來殺之禍,如今的練習皆是為了以后犯錯,甚至不犯錯,還請&…&…&”
話未說完,便被杜婉瑩嗤笑著打斷了:&“只要得到皇上的寵,就算犯了錯又如何?&”
不得不說,長得極,在眾多佳麗中算是屬一屬二的撥尖人,加上家勢顯赫,確有驕傲的資本。
&“可是小主還沒得到皇上的寵呢。&”竇漣漪輕聲一句。
杜婉瑩氣得臉通紅,指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一跺腳,&“本小主就是不回去,有本事你告到皇上那去。&”
&“我不會告到皇上那去,但我會通知膳房,做一位小主的飯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杜婉瑩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瞠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置信:&“你敢令未來的主子肚子?&”
&“在你沒主子前,請服從規矩,小主,請回吧。&”竇漣漪始終不卑不,不急不徐,自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散發出來。
最后,杜婉瑩不知道是怕肚子,還是被上那無形的力量所震懾,丟下一句&“你給我記著&”跑了回去,撿起地上的帕子,不不愿,但總算肯練習了。
其余的人見都不敢鬧,個個都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