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活還沒干完,可以去干活了嗎?&”
&“去吧。&”輕輕一聲。
寧靜如起,最后無比怨毒地看了一眼,一字一頓:&“我詛咒你不得好死。&”說完,轉起兒臂的木椿,一下一下地搗下去,發出&“哚,哚,哚&”的聲響。
人的敵人永遠是同類,只要這皇宮存在一天,后宮的人們便相互爭斗,生生不息。
竇漣漪苦笑著出來,管事太監極有眼力見,一直將送到大門口。
&“秀珠。&”喚來秀珠,秀珠會意地從袖子中取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沖著道謝不迭的管事太監道:&“煩請管事以后照顧一下,畢竟以前是皇上的人。&”
&“是,奴才明白。&”管事忙不迭地應承下來。
主仆倆這才原路返回,秀珠嘀咕道:&“要知道那錠銀子是為打點的,奴婢才不會給呢。&”
&“得饒人且饒人,再說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何必趕盡殺絕呢。&”寧靜如極有可能屈打招的事沒說,這事還得細細斟酌。
又過了幾日,竇漣漪親手調制了玫瑰楓,分別裝在兩只小盅里,上秀珠出了門。
一路來到皇后的坤寧宮外,請了值守的小太監幫忙通傳,不一會兒,那名小太監回來通知可以進去了,便從提盒里取出一只小盅來,捧著往里走。
坤寧宮的陳設也是奢華至極,皇后端坐在抱廈間的榻沿上。
竇漣漪上前見了禮,將手中的小盅往小幾上一放,誠懇地笑道:&“上次病中多承皇后娘娘關照,妾也沒什麼拿的出手,便親手調了一杯玫瑰楓請娘娘嘗嘗。&”
&“竇夫人有心了,賜坐,上茶。&”
及至落了座,宮又奉了茶,月碧落頗有興致地端起小盅,試著喝了一口,點頭贊了一聲:&“唔,香甜潤口,味道極好。&”
&“娘娘喜歡就好,皇上也這般說呢。&”竇漣漪一開心,率直的個又表無。
月碧落的手一頓,然后不著痕跡地將青花小盅往桌子上輕輕一擱,&“是嗎,原來皇上也喜歡。&”
咳咳&…&…
竇漣漪驚覺自己得意忘了形,不安地清了一下嗓子,又低頭抿了一口茶,以化解突然的相對無言帶來的那種尷尬。
&“你的大好了吧?&”月碧落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前一刻的不愉。
放下茶盅,笑容剛剛好,既恭敬又不失親近,考慮著如何直抒來意又不引起懷疑:&“謝娘娘關心,太醫說是大好了,藥都停了呢,就是妾這次鬧得大家不安,覺得慚愧。&”
&“你也是害者,哪怪得上你,要怪,便怪下毒之人心腸太歹毒。&”月碧落坐在逆里,秀的臉龐越怕和極了,這樣公道的話也極是暖人。
竇漣漪仍顯得不安:&“話是這麼說,可前兒個無意間到了小安子的弟弟,就是膳房的小英子,談及哥哥,至今傷心不絕,妾覺得心中不忍。&”
&“奴才背主最令人痛恨,這種人死不足惜,竇夫人不必掛懷。&”
月碧落一臉痛恨,想是對于賣主求榮之輩極是不恥的。
&“娘娘說的也是,不過這小安子原是花木房的,后來又侍候了幾天安皇貴妃,這才轉到新月閣,可能是妾不如他的舊主子也未可知。&”竇漣漪似乎還在為這事苦惱不已,終不得釋懷的樣子。
眼底過一詫異,不過稍縱即逝,連竇漣漪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也未發覺,只見月碧落嗔了一眼:&“看你,一點小事梗梗于懷的糾結不放,只怕毒解了,心病又上來了。&”
&“也對,娘娘倒是提醒妾了,不然哪天又病了都不知道是怎麼病的。&”竇漣漪終于釋懷一般地笑語。
月碧落的臉上閃爍著圣潔的輝,微微頜首:&“這就對了,以后多想想怎麼侍奉太后和皇上,若是許可,也可以幫著本宮打點后宮事宜,別凈在那瞎想。&”
&“是,妾謹記娘娘教誨。&”
清脆地答應一聲,又與皇后閑話了一會,方才告辭而去。
月碧落一直目送姣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垂花門外才收回視線,驀然落在紅木小幾上的青花小盅上,長睫一抖,不掩復雜之。
&“娘娘,奴婢看哪里是來送玫瑰楓來了,分明是顯擺來了,&‘皇上也這麼說呢&’,哼,生怕別人不知道皇上寵似的。&”宮綠笛送完客回來,學著方才的語氣,憤憤不平。
月碧落掃了一眼:&“拿去倒了便是,啰嗦什麼。&”
綠笛神一凝,再不敢多言,依命端了小盅下去,后又傳來月碧落的吩咐:&“花自芳進來。&”回答應一聲,方才轉。
花自芳是皇后殿的首領太監,不一會兒便進來了,行完禮便恭等著示下。
&“膳房有個小英子的,好像是小安子的弟弟,據他說哥哥曾在安皇貴妃邊當過差,你去查查。&”
花自芳年輕輕的,人卻極機靈,當即脧了主子一眼,試探著問:&“娘娘的意思是,竇夫人中毒一事可能與皇貴妃有關?&”
&“查查看吧。&”
月碧落輕言慢語一聲。
此刻,竇漣漪已到了怡心殿外,李蓮老遠看見,便著了人進去請示過了,是以一到跟前,便上前打了一個千兒:&“皇上請夫人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