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漣漪冷笑一聲:&“這次下毒的事是不是做的,暫且不得而知,但安皇貴妃絕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樣。&”
&“唉,后宮太復雜了。&”對面的人別過頭,頭上的水藍如意釵,垂著長長的瓔珞,隨著的作來去。
豈止是復雜,而是太復雜了。
按照竇漣漪的推斷,月碧落與安景涼正為后宮管理權爭得不可開,那日聽了自己貌似無意的一句,定會著人調查。
如果真是安景涼做的,以皇后娘娘所的位置,縱是查不清楚,卻也能借此擺一道,從而一舉收回獨掌后宮的權利。
也就是說,一旦安景涼失去協理后宮之權,便可斷定此前的下毒之事系所為。
太了,竇漣漪便閉上雙目,張開雙臂搭在后的欄桿上,向后一靠,得放空心緒,再好好捋捋這團麻。
&“小心。&”
突然傳來一聲,接著聽得&“喀嚓&”一聲,子原是背靠在欄桿上,忽然失去了依托往后倒去,完了,正自驚慌失措時,幸好肩膀被人一把抓住了,使勁拉了回來。
☆、第123章 無聲的較量
&“夫人。&”
兩道聲音同時呼出,又同時將托住了。
&“吁&—&—&”
當終于穩住了子,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快來看。&”夏若桐向們招手。
竇漣漪心有余悸地走過去,果見欄桿斷裂,出一尺寬的豁口,方才若不是夏若桐及時拉了自己一把,不然已跌下山去。
&“好像有問題。&”夏若桐指著斷口里面的一截,齊齊整整的,不像是承不住重量而崩斷,倒像是&…&…
順著手指的地方一看,不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鋸掉一半,看上去好好的欄桿,一力便會輕易地折斷,靠在上面的人自然跌落山底,不死也會殘廢。&”
夏若桐凝重地點點頭,&“我不想相信,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樣。&”
&“這是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呢。&”竇漣漪咬牙,憤怒染紅了雙眸。
夏若桐意味深長地:&“如果能夠搭上一個我,會更開心,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到了此刻,方才理解竇漣漪說過的那句&“你不爭未必別人會放過你&”的話來,以后只怕不能似從前一樣漫不經心地活在宮里了。
&“要報告皇上嗎?&”秀珠不無擔心地問。
竇漣漪搖搖頭:&“他天心國家大事,還是別驚他了。&”再說,這后宮爭斗無休無止,他管得過來嗎?
&“哼,以后各自保重吧,指誰都不如指自己。&”夏若桐眺著遠方,幽幽吐出一句。
竇漣漪走過去,握住的雙手,眼含激與信任,輕聲道:&“桐兒,好在還有你,不然,這后宮實在讓人寒心。&”
&“你放心,不論什麼時候,桐兒都會站在你邊。&”夏若桐反手握住,了,仿佛在傳遞著不移的決心。
友,在后宮從來都是彌足珍貴的一樣東西,所幸,與相識,且相知。
而此刻,坤寧宮也在上演一場無聲的較量。
&“上月的帳我看了,安皇貴妃做事一向穩妥,做得極好。&”月碧落與安景涼隔了一方紅木茶幾,分坐于榻兩邊。
安景涼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茶盅蓋子撥弄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聞言,謙遜地一笑:&“哪里,皇后指導有方。&”
虛偽!
月碧落打心里哼了一聲,表面上虛與委迤,背地里行架空皇后之事,你安皇貴妃做得還嗎?
&“與打理后宮而言,安皇貴妃怎麼說也是前輩,本宮哪談得上指導,不過是從旁協理一下而已。&”面上卻客氣著。
安景涼自然比還要客氣,再加上一份恭謹:&“娘娘為了持后宮,都累得食不甘味,睡不甘寢了,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瞧您眼圈便知道。&”
月碧落下意識地了一下眼皮,昨晚查了半晚上的賬,什麼都沒查出來,若真是熬黑了眼圈,真是得不償失。
&“太后與皇上將后宮給本宮,別說只是黑了眼圈,就算是拼了命也是應該的,你覺得呢,安皇貴妃?&”
安景涼點頭稱是:&“皇后鞠躬盡粹的神太值得臣妾們學習了。&”
好個安景涼,咒人不落口實,鞠躬盡粹后面一句不就是死而后已嗎?
&“對了,聽沒聽說小安子有個弟弟?&”月碧落突然,卻漫不經心地轉了話題。
對面一臉茫然地看過來:&“小安子?是竇夫人邊那個畏罪自殺的小安子?&”說到這,眉頭淺淺一擰,&“好好的,皇后怎麼提起他來了。&”
&“噢,他弟弟小英子在膳房當差,天跟人說他哥哥冤枉,昨兒個本宮找來問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安景涼將茶盅端至邊啜了一口,順便將一不安藏好,放下茶盅,略帶詫異地問道:&“怎麼著,難不他想為哥哥申冤。&”
&“那倒不是,他說哥哥一時貪財,收了人家三百兩銀子,干出下毒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死不足惜,只是那指使人渾然沒事,他想不通。&”月碧落著袖口繡的一朵牡丹花,徐徐道來。
安景涼眉目一惡:&“這話太混賬,難道他不知道寧靜如是娘娘一力保下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