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妃嬪為了挑選禮更是絞盡腦,想著一舉博得太后的歡心,進而獲得皇上的恩寵。
竇漣漪沒想那麼多,但無論是為了皇上,還是因著與太后的那些過往,都想盡一份心,思來想去,孝仁太后誠心信佛,便打算親手抄一卷佛經呈給老人家。
可是如今有了兩個多月的孕,正是害喜最厲害的時辰,而這一次比上次還要嚴重,以至還跟他開玩笑,說一定是個皇子,不然怎會這麼鬧騰。
&“朕的兒子,不許調皮,害你母親這麼辛苦。&”他聽了,當即指著的肚子,一本正經地下了旨意。
格格格。
笑得伏倒在桌子上,引得胃酸一陣上涌,干嘔了好一會才消停了一些。
玄寂離很是擔心,招來徐李兩位太醫診看,都說每位孕婦質不同,孕相也不一樣,甚至有的孕婦從頭害到尾,屬于正常現象。
兩人這才略略放了心,可是兩位太醫又說一到三個月期間最易小產,囑咐多臥,忌食生冷,紅花麝香等更是都不得,說得兩顆心又懸了起來。
最后,玄寂離令徐太醫日日請脈外,將關睢宮一應飲食用品檢查一遍,方可供使用。
農歷四月二十八,太后生辰的日子終于到了,除了宮樂舞蹈表演,皇上還特意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德云戲班進宮獻演。
慶生宴結束后,皇帝帶著一家人前往暢春園中的流云閣,這里專門建有大戲臺,是專供天家聽戲的場所。
看臺在二樓,大家依位次而坐,第一排太后居中,皇帝與皇后分左兩邊,皇貴妃安景涼與淑妃蕭麗云又分坐于皇帝與皇后的旁邊。
幾名嬪妾與夫人則在第二排就座,竇漣漪就坐在皇帝的斜后方,一抬眸,便可看到他清雅而瀟灑的背影。
及至開場,臺上鼓樂齊鳴,一群著了群猴裝扮的戲子在上面耍來耍去,謂作暖場,將氣氛一下子挑了起來。
接著一連三場正戲,分別是《豪宴》、《鬧天宮》和《游園》,都是太后喜歡的,三場演完,為怕眾人看得厭煩,中間一段宮舞。
屏風后,巨大的盤鼓約可現,鼓上,曼妙舞娘踏鼓而舞,腳尖每抬起落下時,發出扣人心弦的鼓點聲。
只一眼,竇漣漪便認出了舞者,那樣妙的姿,那樣人的段,除了明雪鳶,斷無第二個人舞得出來。
妙就妙在前面樹了一方質屏風,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意境,令人宛如置瑤池仙境,賞天舞蹈一般,也就難怪所有人都屏住氣息,心隨著每一下鼓點而了。
就邊皇上也在目不轉睛地觀賞,竇漣漪抿了一下,悄悄地出手去,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子跟著湊過去,悄聲戲謔:&“皇上,莫不是看癡了?&”
&“怎麼,你吃醋?那朕看你好了。&”他作勢便要轉過頭來,嚇得趕丟下一句&“不要&”,撤了回來。
就在這一問一答的瞬間,臺上多了一個人,子一襲綠衫,背對看臺婷婷玉立于屏風前,手中筆時而疾走龍蛇,時而婉轉逶迤。
這個時候,人們才發覺這副屏風質地良,四角繪上了四朵栩栩如生的紅蓮,中間大塊的空白便在人的潑墨揮毫中,漸一個大大的&“壽&”字。
隔了一道屏風,這一面,綠衫舞文弄墨,那一面,紅踏鼓而舞,簡直是相得益彰,說不出的妙無比。
鼓聲落,筆亦停,流云閣一片靜默。
綠衫子轉過來,一張素臉天然去雕飾,沖著太后斂袖而拜:&“臣妾楊凝芷恭祝太后福壽安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楊凝芷!
坐中有人驚呼出聲,各種復雜的眼神一起投向臺上。
&“好,好,楊人有心了,快到哀家邊來。&”孝仁太后喜歡得不得了,招手示意。
楊凝芷飄然步下戲臺,沿著連接戲臺與看臺的走廊一路走到太后跟前,再次深深一拜:&“臣妾獻丑了,還請太后莫要嫌棄。&”
&“能得王右軍書法之真髓的世上沒幾人,卿絕對算一個,若你的字是獻丑,旁人的字都別拿出來了。&”皇帝素書法,尤喜王曦之,常說王右軍之后,再無書法家。
楊凝芷玉面生輝,不好意思地一笑:&“皇上謬贊,臣妾當不起這樣的夸獎,若是能搏太后與皇上一樂,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來,到朕邊來。&”
玄寂離沖著人遞出手去,人的一張臉頓時燦若紅綿,便款款起,一步一婀娜地走向男人。
早有底下人搬來了椅子,安在皇上邊。
&“楊妹妹可真是深藏不,一,便是一鳴驚人。&”夏若桐別過臉來,沖著旁邊的竇漣漪意味深長道。
后宮本是藏龍臥虎之地,不足為奇,竇漣漪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盅喝了一大口,終是喝急了,胃翻涌而上,急忙又喝了一大口,試圖下去,可是往常很管用的法子,如今一點用都沒有,竟是越喝越想吐。
千萬忍住,今兒可是太后的生辰,切莫掃了老人家的興。
可越是想忍住,越是抑制不住地翻胃,而且腹部開始痛了起來,目下意識地掃向斜前方的他,不想人家正拉著楊人的手一邊端詳一邊低笑:&“卿的手甚好,仔細護著,可別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