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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涼順勢起,盯著揚長而去的轎攆,邊微微浮出一冷笑,如能將皇后的火挑起來,令之不計后果地出招,若了,可除掉竇漣漪;若不,皇后的真面目必然敗,在皇上面前一心維護的好形象然無存,也是不錯的結果。
且說月碧落回到風華殿,楊凝芷隨后趕來了,見過禮,被安排在對面坐下后,對于接下來要談的容其實賓主心照不宣。
&“皇后,昨夜臣妾一夜沒有睡好。&”楊凝芷下意識地了眼瞼底下,早上坐在鏡子前被黑眼圈嚇了一大跳,勻了好多才遮蓋住了。
月碧落又豈能睡得安穩,這會摁著太道:&“可不是,本宮頭風發作,也是痛了半晚上,人睡不安神。&”
&“臣妾替您。&”楊凝芷起走到后,將手熱了,方才搭在兩邊太上,一邊按一邊意有所指地:&“娘娘,您這頭風得想辦法治,否則時不時地讓您痛一下,臣妾都替您著急。&”
月碧落閉目,聞言嘆了一口氣:&“你以為本宮不想斷嗎,只是談何容易,對了,你不是在丸藥里了手腳嗎,怎的還沒靜。&”
&“臣妾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了?依臣妾看,不如快刀斬爛麻。&”
楊凝芷的手指輕按淺,語氣亦和風細語,卻令月碧落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赫地偏給過頭,直盯著對方的眼睛。
&“治病還得下猛藥。&”眼底閃過一狠絕,楊凝芷頭一次直視上位的雙眸,十分肯定道。
皇上大年三十丟下母后及一眾妃嬪私會一名廢嬪,可見那個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人東山再起指日可待,勢急迫哪。
&“來人。&”
月碧落終于下了決心。
&“請問娘娘有何吩咐?&”一直守候在殿外的管事太監高勾腰走了進來,恭聲垂詢。
楊凝芷盯著皇后的,希一道催命符從那里發出,然,月碧落好像定一般端坐在暖榻上,半天未說出一個字,屋子里陷一片寂靜,空氣中顯得有些張。
&“下去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楊凝芷覺得好長時間后,月碧落卻揮手退下了高。
&“娘娘?&”有些著急,時不我待,若是竇漣漪重回皇宮,別說恩寵了,只怕自己將日日寢食難安,時時得提防著被對手查出真相。
月碧落擺手制止說下去:&“這件事急不得,還是從長計議吧。&”方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安氏對竇漣漪的嫉恨應該不比自己吧,這樣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手,卻一個勁地拿話急自己出手,中必有。
&“娘娘深謀遠慮,臣妾自愧不如。&”楊凝芷沒想這麼遠,失之余,只能無奈附和。
正月十五鬧月宵,隨著子時的更聲敲響,宮里的最后一場熱鬧加豪宴終于散場,皇家員擁著太后走出宜春園,下位給上位見了禮,道了晚安,各自坐上攆轎回宮。
攆轎依著順序一一抬走,楊凝芷等到太后、皇上、皇后還有貴妃、兩位妃子走后,方命令啟轎,看著前面漸漸淡出的一道首尊貴的背影,憧憬著哪一天自己也能置高位。
穿過長長的宮道,又轉了一個彎便是從前儷嬪的霽月館,皇上下令將這里封了,是以冷火熄煙的沒有一亮。
&“快走。&”
之前每次從這里經過,都是昂著頭一臉驕傲地經過,今晚卻覺得心中發慌,許是四周黑漆漆的,而且太過安靜的緣故。
轎夫得了令,加快了腳步,一道黑影便在這時徐徐升起,起先沒人注意,后來不知是誰第一個看到了,嚇得大一聲:&“有鬼。&”
轎一顛,轎中之人差點飛了出去,楊凝芷不由大怒:&“怎麼抬的轎子,你們想害死我嗎?&”
&“哪里有鬼,鬼在哪里?&”那道黑影倏忽又不見了,香桃心中有鬼,嚇得失聲驚呼。
楊凝芷一把掀開轎簾,怒聲斥責:&“胡說八道什麼,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就在駁斥的時候,好像是為了反證的話,那道黑影又從另一個方向升了起來,令不敢置信之余舌頭打了一下結。
&“啊,鬼啊。&”
轎夫丟下轎子趴在地上,香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不住地發著抖。
&“你是誰裝扮的?&”朗朗乾坤,這里又是氣最盛的皇宮,即便有鬼神,楊凝芷也不信它敢隨便出沒。
那道黑影懸在半空,披散的頭發遮蓋了臉,一襲長長的白袍子底下好像沒有腳,聲音又冷又干,仿佛從地獄里發出:&“我是李達,還我命來。&”
&“李達,不是我干的,你別來找我。&”
但聽得撲通一聲,香桃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頭,口里不停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住口。&”楊凝芷又氣又急,大聲呼斥一聲,試圖阻止繼續胡言語。
那黑影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磣人的聲音拖著長長的調子再度發出:&“香桃,你害得我好慘。&”
&“不是我,是主子下的毒,你別來找我,我不想害你的,是,真是。&”香桃指著轎子里的人大聲指證,希李達的鬼魂不要找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