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銀頂皂帷的馬車,再一次叮囑道:&“注意言行,別跑&…&…&”話還未說完,妹妹已經蹦出去了,拉都拉不贏:&“快,去個人跟上。&”只得吩咐一聲,自己也加快了腳步。
&“哪里來的野,竟敢闖皇室馬車,來人,給本宮拖下去。&”
走了沒兩步,不遠便傳來一聲喝斥,糟糕,準是妹妹闖禍了,因太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竇漣漪手搭涼蓬極目一看,果然看見妹妹被人從一輛馬車上推了下來。
&“這不是儷妃娘娘的馬車嗎,你們自己坐錯了還敢推人。&”竇婳姒差點跌倒,氣得不服氣地大聲理論。
原來三妃的馬車長得一模一樣,卻先后有序,蕭麗云占了第一輛,杜婉瑩占了第二輛,竇婳姒沒想那麼多,一頭闖進了第二輛,結果可想而知。
杜婉瑩的宮玉蓮站在馬車上,指著鄙夷道:&“是誰錯了最好問問去,同在妃位也有個先來后到,沒見過這麼不長眼的東西。&”
而其他馬車上的人聽到爭吵聲,紛紛出腦袋看著這場好戲。
&“你&…&…&”
竇婳姒還要對論,被及時趕來的竇漣漪一把拉了回來,原不是爭強好勝的子,可妹妹當眾氣,心里也是不好,&“玉蓮,本宮來了,你也大模大樣地這麼站著嗎?&”
玉蓮怔了怔,正要下車行禮,里面傳出不耐煩的一聲:&“玉蓮,你磨蹭什麼,還不進來侍候著。&”玉蓮就在馬車上草草福了一福,返回車里的時候頗是得意地瞥了一眼車下的孩。
&“姐姐,你不說點什麼嗎?&”
本以為有姐姐罩著,可以扳回一點面子,沒想到更其辱,竇婳姒氣得渾直,看向姐姐的眼神充滿了不滿與輕視。
&“姒兒,給婉妃娘娘道歉。&”
當竇婳姒聽到這一句時,驀然張大雙眸,不敢置信地看著姐姐,是被人推下車了,憑什麼要道歉。
&“姒兒,聽見沒有。&”
這一聲,姐姐的語氣了不容置疑,作妹妹的猶豫了一下,終是不不愿地甩出一句:&“對不起。&”還儷妃呢,連個丫頭都敢騎在頭上,要是換了,早一鞭子上去了,可惜,一&“逃婚&”千古恨喲,此時,竇二小姐的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而最多的則是悔不當初。
&“玉蓮,下來給二小姐道歉。&”竇漣漪第一次這麼較真,欺可以,欺家人不行。
簾子呼地被人掀開,杜婉瑩囂張的臉隨之呈現在眾人的視線里,從鼻子里怒哼了一聲:&“儷妃,你是不是以為帶個妃字便可以與本宮平起平坐了?&”
&“難道不是平起平坐嗎,不然婉妃告訴我,誰尊誰卑?&”以宮里不文的規矩,同一位份的先立為尊,但在皇家宗譜里則是并列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兩人地位不分上下。
杜婉瑩被問住了,半天發不出聲來。
前面一輛馬車上傳來冷冷的一聲:&“儷妃,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指本宮不配坐在你們前面?&”
宮里就是這麼麻煩,稍一不慎便被人抓了小辮子,竇漣漪淡然看過去,不咸不淡道:&“淑妃娘娘誤會了,誰坐前誰坐后我并不介意,請淑妃娘娘只管坐著便是。&”潛臺詞是,我沒說您,您也別胡頭。
蕭麗云了一個釘子,卻又找不出歪來,悻悻地了回去。
&“即便婉妃娘娘您為尊,可邊的宮再大也大不過皇親去吧?&”竇漣漪便收回視線,繼續跟杜婉瑩論理。
農歷四月是春末夏初的界點,午后的照在人上,久了也讓人不了,秀珠怕曬著,回車上取了傘幫擋著。
有人飛奔而來,&“娘娘怎麼還不上車,太后問發生什麼事了?&”
&“儷妃的妹妹擅闖本宮的車攆,本宮不過是教訓了一下,儷妃便堵在這里不依不饒。&”杜婉瑩搶在前面惡人先告狀。
若是以往,竇漣漪鐵定會息事寧人,但今天,寸步不讓,沖著太后邊的楊公公道:&“本宮的妹妹已經為的魯莽道了歉,而婉妃縱容宮婢以下犯上且拒不認錯,楊公公,你且評評理。&”
楊公公額頭上冒出了汗珠,當差的最怕主子們鬧起來,幫誰都是錯。
&“哼,本宮就是偏袒手下了,你又能怎樣?&”杜婉瑩從來沒將放在眼里,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不會示弱。
竇漣漪從前為皇后的時候都沒端過架子,今兒個就算被太后批評不識大,也不會退卻。
&“那好,既然婉妃不肯管束手下,本宮不得替婉妃娘娘教教這些奴才了,秀珠,素云,去將玉蓮拖下來。&”沉聲命令。
杜婉瑩一向囂張跋扈,秀珠與素云們沒的氣,主子一聲令下,雙雙撲了上去。
&“本宮看你們誰敢?&”杜婉瑩本來坐在馬車里,見狀,氣得猛然站了起來,不想馬車只有大半人高,頭撞在了結實的轎頂上,發出咚地一聲巨響,伴隨著&“唉喲&”的呼痛聲。
兩名丫頭趕去扶,而秀珠與素云已雙雙抓住玉蓮,一把扯了下來。
&“啊,本宮的頭是不是流了,玉蓮,你死哪去了,還不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