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條放在一起,就足夠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何況今天離皇帝幾丈之遙,因為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被前的人拖下去罰。
雖然后來不知為什麼就沒事了吧,但想想也后怕啊&…&…
在雪梨眼里,皇帝絕對是個能躲多遠就要躲多遠的人。就說這粥的事,即便有理由相信皇帝不會在意、甚至不會知道,但又始終揮不開那種油然而生的恐懼。
怎麼說呢?覺得皇宮是皇帝的,他要知道什麼事,大概都能知道吧?所以萬一他知道了呢?萬一他在意了呢?
就算是萬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敢賭,認真覺得自己的命比這幾道吃的值錢多了!
于是雪梨那一臉嚴肅未變,向指揮使,分析得一本正經:&“指揮使大人,奴婢跟您和衛大人不一樣,你們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到了奴婢這里可能就真的要命了!看,之前那個金釵&…&…多虧了衛大人搭救,可奴婢不能事事都盼著衛大人來救啊!&”
打那之后就覺得自己加倍當心才是最要的,自己時刻謹慎比出了事求助于旁人要保險多了。寧可自己在規矩的事上&“矯枉過正&”,也不想再進一次宮正司的大門。
&“而且、而且&…&…&”打了個磕,有點不好意思地續說:&“奴婢這三年在尚食局,沒正經歷過什麼事,好多事擱到眼前也不懂,非得出事了才恍然大悟知道輕重,好懸!&”
按理說能說出的道理應該是很簡單的,這回卻讓言承淮和衛忱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太能會的這種夸張的恐懼&—&—主要是做不到&“同&”。
翻來覆去地一想,言承淮嗅出了點驚弓之鳥的味道。理解年紀小,宮正司的事把嚇得夠嗆,便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箋,往前一推:&“你想想這個。&”
&…&…這是什麼?
疑拿起,聽得他又道:&“你要避事不錯,可不能逮什麼避什麼,究竟要避哪一樣總得想清楚。&”
雪梨著他發呆,覺得他的話好難懂。
懵了會兒才打開手里的紙箋,上面五個字&“賀金釵之年&”,左下角的落款是&“言承淮&”。
&…&…是他和那梨花釵一起給的字條?!
雪梨看得一頭霧水,絞盡腦使勁想,能想到的也只是蔣玉瑤把釵子出去的時候這紙條沒了、衛忱還問過。
但言承淮剛才那話,是讓朝哪方面想?
求助地看向衛忱,衛忱又在仰頭數星星。
言承淮笑看著的滿面茫然,也不說話,給足夠的時間自己琢磨。
他原是想把蔣氏的事同明說、免得看同屋失蹤胡思想的,現下才知不只沒有&“胡思想&”,而且沒想&—&—或者說,想到的應對方法簡單到約等于無,甚至還不如無。
沒頭蒼蠅似的一味地躲?這種路數他聽都沒聽過!
&…&…這麼下去早晚還得吃虧。
雪梨臉上的茫然持續不散了一會兒之后,抬起頭:&“大人什麼意思?&”
&“&…&…&”言承淮沉了一會兒,看向,哭笑不得,&“今天你累壞了,先回去睡。若真一點都想不明白,過幾日再來問我。&”
這種事總是自己想明白比聽別人說來得管用。當然,看這天真勁兒&…&…他也不指能全想明白,只要能把明面上的關系想出來,就算不錯。
雪梨自然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他口吻中的威嚴看不見但得著,的話就這樣噎住,原地踟躕了會兒,福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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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回房之后,雪梨想想方才見言承淮的事兒,莫名覺得特別害怕。
越回想越覺得他眼底藏著特別多東西,多到能死人一般,彼時卻是困懵了沒反應過來,現在回想起來,又知道晚了。
就剩了自己干坐著發抖的份兒&…&…
繞了一圈又回到手里的那張字條都快被看穿了,也還是沒明白言承淮的意思。
他想說什麼啊?
還有&…&…這個為什麼會落回他手里?沒有把它拿出來過,但宮正司拿到的時候沒有這張紙箋,不是應該被蔣玉瑤拿走了麼?
雪梨意識到這里面可能有很復雜或者很深奧的底細,又一點思路都沒有。
長嘆一口氣,從妝臺屜里取出那盒子,暫且收起那張字條,磨墨鋪紙,先接著抄菜譜。
沒過太久,眼皮就又開始打架了。雪梨強撐著不被困意征服,免得明天麻煩更多。
罰宮的法子太多了,抄東西顯然是比較溫和的一樣,不傷不痛,但若抄不完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院里的打更聲響起來的時候,已是三更天。
蘇子嫻抄的那道酒香燉鵪鶉做法簡單些,遍數也,抄完了就在幫抄。
還差一百二十多遍&…&…
兩個小姑娘左一個哈欠右一個哈欠地打著,看咫尺之遙的床榻覺得特別人。
院子里有了點靜,二人側耳聽聽,有男子說&“例行巡查&”。便習以為常地誰都沒,直至敲到自己的房門才去開門。
&“&…&…大人。&”雪梨一福。
這回來&“例行巡查&”的不是宦。此人眼但不算認識,倒對他那令衛的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