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位四年了,宮里一個孩子都沒有,和陛下年齡差不多的二殿下三殿下都兒雙全了,四殿下年初也有了個兒。暗地里為這個著急的人不,陳冀江在前,也&“瞎心&”過一把&—&—但事實證明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頭一回,陛下聽了;第二回,陛下目森冷地瞪了他半天;第三回,陛下差點親自上腳踹他。
后來吧&…&…
陳冀江觀察了一下,陛下好像給自己定了個規矩?因為他去后宮的時候實在太有規律了!
每個月初一初二召嬪妃來,初三初四他去后宮隨便找一宮,初五要麼惠妃要麼淑妃&…&…
規定得這麼嚴格,這哪是召幸嬪妃啊?陳冀江這宦都覺得陛下您這是渡劫呢啊?
還有為什麼都堆在月初啊?陳冀江怎麼看都覺得這是&“趕了結了這煩心事,之后的二十多天就可以安心過了&”的味道。
要不是看司寢這五天的起居注還記得算是那麼回事兒,陳冀江都要懷疑陛下是不是有龍之好了。
綜上這般,還讓他怎麼勸?后宮的忙讓他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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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惴惴不安地一直等到前那邊撤了膳、將膳盒碗碟都送回來才松了口氣。
回房歇下后,躺在榻上想著指揮使跟說的別人想去膳房沒錯,但還是別去了&…&…
&“免得嚇壞你。&”
他是這麼說的,現在深有會!
一道冰糖燉梨就嚇得提心吊膽好半天,日日給皇帝備膳就不要活了。
扯過被子蒙頭大睡,雪梨氣鼓鼓地碎碎念:還是尚食局這一畝三分地最好了!
五天后,新年時特有的吉慶與莊重同時覆蓋宮廷各。
從除夕一直到上元,宮中都會忙碌得很。六尚局要應付的不僅是各的大小宮宴,還有紫宸殿那邊的事。
初一是元日大朝會,從初二開始,百、宗親乃至番邦使節都會陸續覲見,但皇帝就一個,覲見得慢慢來。什麼時候見誰又不一定有準確的安排,眾人就只好在外等著,一天沒見著明天繼續。
輕易還不敢離開,所以就算尚食局好好備膳,他們也無法去別的宮室好好用,只好每個時辰上兩回點心或干炸啦、水煎啦一類方便的菜點,哪位大人若了,先吃兩口墊墊。
忙歸忙,這去送菜的差事在眾人眼里都是差。出點小錯都不怕,因為外臣里除了幾個家世太大幾代簪纓的以外,沒什麼敢找宮麻煩的;賞賜還特別多,外臣客氣加趕上過年,機靈點的這麼一天下來賺兩三個月的俸祿都很常見。
這麼好的差事自然不到剛進宮的去做。雪梨們眼地看了三年,年年都在尚食局的回廊下歪頭天想象這日是什麼景象,今年可算到們去跑這了。
雪梨手里的托盤里三個一摞放著九個小小籠屜,一摞是蝦餃、一摞是小籠包,還有一摞,是很心地已剝了&“葉兒&”的葉兒耙,都是三個一屜,不敢放太多。
在紫宸殿外殿走了一圈,蝦餃被截下兩屜、小籠包截走一屜,再到殿外廣場上走走,就只剩一屜葉兒耙了。
托盤里多了幾塊散碎銀子,就是這一趟送下來的賞錢。雪梨滋滋地笑笑,差不多可以回尚食局了。
向西側一拐,還未繞到旁邊的宮道上,抬頭就看見了個人。
&“阮姑娘。&”對方看見便笑了,走過來,雪梨屈膝一福:&“衛大人,不?&”
手里的托盤向上呈得離他近了些,衛忱確實了,但揭開蓋子看了看里面黏糊糊的葉兒耙,好像又不怎麼有胃口,就放下,歉笑道:&“若一會兒有不是糯米的東西,能不能幫我留點?&”
&“那奴婢這就去取,先給大人送來!&”雪梨一副&“這事給我&”的厚重責任寫在臉上,轉而又問他,&“大人等了多久了?&”
衛忱了天:&“四五個時辰了。&”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現在都艷變夕了。
雪梨悻悻地一吐舌頭,特別好奇:&“您如果不想等了就走了,會怎麼樣?&”
衛忱失笑,反問:&“你又在瞎想什麼?&”
怎麼是瞎想呢?是真的好奇呀!每年到這會兒,就有數不清多人在這里候著覲見,一等就是幾個時辰干耗在這里,從頭一年就在奇怪,如果不在這里等會有什麼下場?丟?喪命?廷杖?扣俸祿?
如果都沒有&…&…不見也不會怎麼樣嘛!
再者,這麼多人,大多都是賀個年表表忠心,皇帝真的記得住誰來了?
衛忱深吸一口氣,笑地彎下腰來,視線和變得齊平。
雪梨微訝,眨眨眼不由自主地往后躲躲,衛忱笑說:&“指揮使大人說你說陛下喜怒無常苛待宮人還對七殿下不好,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好的事了?&”
&“&…&…&”雪梨大窘,心虛得磕磕,&“沒、沒有&…&…奴婢就是&…&…好奇。&”
心里卻在想指揮使怎麼閑的沒事跟衛大人聊的閑話呢?!
衛忱的笑容突然斂去了些:&“以后這些話你還是跟他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