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做錯了什麼嗎?&”雪梨問得戰戰兢兢,目輕不止,心下真的想不出哪里錯了。
謝昭好生躊躇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跟說原委。
吃都吃了,跟說了也不能讓吐出來,還得嚇一跳。這些后宮不文的規矩不懂就不懂吧,無傷大雅。
&“沒什麼,朕是在想別的事。&”他似是隨意地又拿了一本奏章,翻了兩頁一掃,倏爾眉頭皺。
☆、第55章 國事
夜沉沉,惠妃躺在榻上睡不著。紫宸殿那邊突然傳了旨過來,說陛下急召羅烏使節來安,約莫半個月后便到,到時要邀外命婦一道宴請使節家眷&…&…
想到宴請,的心思卻不知不覺地轉到了膳房上,想到了阮氏。
翻了個,惠妃側躺著著榻邊的墻壁,心里念著經給自己靜心,卻還是心慌不已。
從看到那碟蘿卜糕的時候就被驚住了,阮氏說是做了吃的點心,但惠妃心里十分清楚,宮里沒人知道這回事。
吃那個,是因為在家中時,娘做的蘿卜糕特別好吃,從小吃到大才格外貪那一口。
可后來進了東宮,東宮的廚子做不出那個味兒,吃了一回就再沒過,太子繼位跟著進了宮,更是沒跟尚食局提過。
但是,清晰地記得,還在東宮的時候,曾在回憶家事時半開玩笑地提過一:&“妾還記得娘做的蘿卜糕特別好,咱們東宮的膳房都比不得。不過也好,妾小時候還因為貪那口東西被母親打了好幾次手心呢。&”
只有他知道&…&…
惠妃覺得一陣冷意徹骨,拼命地想告訴自己這其實是件好事,皇帝是記住了的喜好的,但是無濟于事。
另一種覺在心頭蔓生著,按都按不下去:陛下一定是有心告訴阮氏這件事的。
他是要讓知道他在背后給阮氏撐腰,還是想讓意識到他對阮氏十分放心、放心到什麼話都可以說?
惠妃拿不準,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太可怕了。一直以為,不管他喜不喜歡,他都還是信任的,可這種暗示無異于在提醒別歪心思&—&—他信不過了?
確信自己沒做錯過什麼,那就只能是阮氏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讓他無論如何都想添一道保護了。
天啊&…&…
惠妃沉沉闔眼,頭一回在想,自己是不是錯了?
這想法來得太可笑,便是當初麗妃得寵的時候,也從沒有這麼想過,今天竟讓個小宮激出了這種想法。
可是順著想下來,一切又那麼明顯。
從進了東宮&…&…不,從被昔日的皇后、今日的太后召進宮中教導的時候,就一直那麼賢惠。
不讓任何人心,不想任何不該想的事,不違任何規矩。甚至一直很小心地把自己放在他邊靠后一點的位置上&—&—始終提醒自己能跟他并肩而立的人是未來的皇后,那麼謹慎地守著本分,也并不纏著他,還會大度地勸他雨均沾。
在今天之前惠妃一直自信自己做得很好,但見了阮氏之后,突然迷茫了。
阮氏顯然是和不一樣的。也未必就能安上個&“不懂規矩&”的簽子,但顯然活得更自如,且還明擺著有點傻乎乎。
給點心就吃、給茶水就喝,就連同品的淑妃在嘉宮都不敢這樣。
可陛下就是待更好啊。看似沒面沒多管地讓來了,其實一只手早就過來擋在了前頭。
這種覺惠妃是沒有會過的,也沒想過還能這樣。一直那麼怕讓他心煩,和他相的時候中間好像有一條特別明確的界限,嚴格劃定了什麼事是能做的、什麼事是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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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突如其來的旨意讓尚食局和膳房都有點緩不過神來。
世時事多,每一次宴飲也許都帶著明槍暗箭,每一道佳肴里都有故事;但現在是盛世,宴席上總是歌舞升平,們早沒了要在佳肴里做什麼算計的心思。
可今天,圣意下來了,陛下要們拿佳肴&“算計&”。
始末傳到鄒尚食耳朵里的時候,鄒尚食愣了一會兒,哭笑不得:&“芝麻大小的地方,作什麼啊?&”
事也確實是這樣。鄰大齊西南邊境的羅烏國,和大齊相比,還真就是個&“芝麻大小的地方&”,算起來那地方真沒什麼好,沒有好風景、國力也弱,但偏有兩樣要事。
一是盛產黃金,每年貢進來的黃金于大齊而言不可或缺;二是屏峰山橫亙其中,地勢易守難攻,由羅烏國守著,隔開大齊與更南邊的漁獵民族克爾塔,井水不犯河水。
這麼多年相安無事,如今皇帝冷不丁地接到了羅烏使節的奏章,大致意思就是:克爾塔近來頻頻向我們國王大獻殷勤,為了不讓陛下徒增煩惱、不影響兩國邦,我們打算趕去安覲見一下,表表忠心。
&—&—鬼才信這話。
克爾塔拉攏羅烏的事明顯是暗中進行的,而且做得十分小心,要不是他這奏章里提了,謝昭都不知道,連藏在羅烏的令衛都沒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