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兩碗烏梅呈過來,深褐的湯盛在碗里冒著涼氣,謝昭先行取了一碗來喝,接著雪梨手拿另一碗。
一抬眼,注意到呈烏梅進來的宮&—&—好像跟差不多大,但是生得好漂亮啊,俏的瓜子臉上一雙丹眼明人,妝施得淺淡,雙頰紅暈微微的,把面上含蓄的笑容襯托得頗是引人。
不過好像從沒在前見過這個人&…&…
雪梨好奇間不多瞧了兩眼,這姑娘便也看向,二人視線一,雪梨自覺被抓包,訕訕低頭不再多看。
倒是那姑娘大大方方地一福:&“別見怪。奴婢安錦,是惠妃夫人邊的。&”
☆、第90章 避暑
兩日后,圣駕到了郢山。
泰半宮人都是頭一夜時未停下歇息加急趕去的,以保證圣駕到時一切皆已收拾停當、不會出任何岔子。
給雪梨的覺,便是這天從驛館醒來之后&…&…發現人和馬車都了大半。
郢山行宮是百余年前修的,初時規模就已不小,逐年又有新宮室建起,如今已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亭臺樓閣皆有,又有山襯托,瞧著甚至比安城的皇宮還懾人。
不過安城的皇宮看起來更大氣,雪梨這樣覺得。
這行宮看起來像是一頭蟄伏山中的巨,讓人不敢接近;但安皇宮一眼去就是周周正正,四散開來的氣息彰顯的是皇室威儀。
和子嫻還是一屋,收拾停當后子嫻就歇著了,按陳冀江的吩咐仍是先去陛下跟前&“報個到&”為好。
行宮中皇帝的寢殿清涼殿,是不是因為皇帝只在避暑納涼時會來而取了這麼個名字就不知道了,總之聽上去簡簡單單的,要說聽起來失份吧&…&…好像又并沒有。
清涼殿不像紫宸殿修得那麼&“規整&”,這里看起來更像一園林,回廊小湖皆有。雪梨聽說殿后的園子里其實還圈了一溫泉進去,要冬天來也是可以的。
走過回廊進了殿門,方覺出幾威儀來,殿中到底還是沒了氣勢。
皇帝也是剛到殿里不久,正隨意地踱著步子活筋骨。見雪梨進來,隨口免了的禮,手搭在肩頭一&…&…
雪梨只覺一陣酸痛從肩頭一直蔓延到整個后背!
皇帝一說:&“路上顛簸,背都僵了,一會兒醫去給你。&”
雪梨便告退回去了。過了會兒,醫敲開了房門,來幫&“松筋骨&”。
松得趴在榻上鬼哭狼嚎,是真的痛!又痛又!想著點,醫還不讓,聽喊這樣那醫也笑:&“姑娘忍著點,這是筋骨僵得厲害,常就習慣了。&”
雪梨淚盈于睫地趴著,心說才不要常呢&…&…
剛被領到屋里正打算補覺的魚香被喊得睡不著,無奈地四溜達,最后忍無可忍地去拱子嫻,使勁往手底下鉆。子嫻明白之后就用雙手捂它的圓耳朵,魚香乖乖地讓捂&…&…
可還是睡不著!
然后雪梨就被魚香哀怨地目瞪得盡量放低聲音了,子嫻看了笑得忍不住,又是笑聲又是喊聲又是醫的勸聲的,外頭有人敲門敲了半天們才聽見。
&“噓。&”子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強忍下笑意過去開門,外頭的人讓一怔,&“姑娘是&…&…&”
&“是蘇姑娘吧?我是安錦。&”安錦剪水雙瞳帶著笑意,子嫻,眨眼又道,&“阮也住這兒是不是?&”
蘇子嫻頭一個反應就是攔著不讓進:阮正在那兒鬼哭狼嚎呢&…&…丟人啊!
床榻上,雪梨艱難地開口:&“請進&…&…&”
蘇子嫻讓開道,安錦進去了,雪梨再度慨生得真是好看。
安錦今天穿的一襲齊襦不帶任何花,素凈的綢子上,干凈的紫在腳邊最深,越往上越淺,口一截已只剩白,則著和腳邊一樣的深。上襦是白的,行間能看到點暗紋。轉過頭,眉心一縷桃紅花鈿襯得面容嫵,兩抹淺淡的胭脂襯得玉愈白了。
安錦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案上,朝雪梨一福:&“打擾了,我怕日后忙起來沒空拜見。&”
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好像完全看不見雪梨正被醫肩按背。雪梨看出這是想小坐一會兒說說話,自然不好讓醫接著按,剛要請醫先行離開,蘇子嫻已拉著安錦的手笑道:&“真不巧,陛下吩咐醫來給雪梨肩,怕累著。咱也不好讓人走不是?來,你坐,有話就說便是,不用見外。&”
這也是個法子。
拎著點心來見明顯就是要結一番的意思,太客氣了反倒拒人千里之外。雪梨一聽子嫻這麼說,也就沒讓醫走,醫也明白輕重,適當放緩了力度免得雪梨再得太慘烈。
子嫻沏了茶端給安錦,二人一同在檀木桌邊坐了,安錦先說了份。是今年采選時剛選進來的,被陛下賜到惠妃夫人邊當史&—&—這位份比子嫻高,但比雪梨略低一點。
之后主要就是子嫻陪著安錦聊了&—&—雪梨也想搭話,但被得酸痛不斷有點說不出來,而且這麼趴著被還真舒服的,都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