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至比降位份都要嚴重。宮里頭,凡從二品以上的嬪妃,便都掌領一宮宮權了,陛下讓淑妃搬去惠妃的嘉宮里,雖是留著的夫人位,但卻讓連半點留在這個位子上的臉面都沒有了。
翌日一早,淑妃上了奏本,自請降至九嬪之末的修容。
聽前的人說,淑妃邊的人剛把奏章送進去,陛下就準了。
為這個,前上下又聊開了,有的說淑妃&…&…現在該石修容了,這麼做是給自己挽回了最后一點兒面子,好歹沒腆著臉繼續坐在三夫人的位子上。
但也不乏有人覺得,這麼干才真是腦子不清楚了。
&“陛下都給留著位份,那就安心待著唄。&”有小宦輕笑著說,&“修容和淑妃夫人的月例,到底差著好大一截呢,何必讓自己連這日子都不能好好過?&”
他話音剛落,就見徐世水從殿里出來了,轉頭就想跑都沒跑掉,徐世水揪著他的耳朵在他頭上一拍:&“不要命了你!這是你該議論的事嗎?就你這上沒個邊的,還敢跟我說你想去阮姑娘那兒做事?知道阮姑娘是什麼人嗎?&”
這話一出周圍就笑開了,眾人圍著那小宦笑他:&“喲,想去阮姑娘那兒啊?打著這高枝兒的算盤,也不跟弟兄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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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雪梨也并未為石修容的事多費什麼心思&—&—讓為這個高興慶祝也犯不上嘛。
只是,自打看到阿杳見淑妃的反應后,發現自己愈發心疼阿杳了。有的時候一個人待著,都忍不住在胡猜想阿杳在悅和宮到底了多委屈。偏又還有個意識,知道不能因此寵阿杳寵得太過,免得害了孩子。
于是這般胡思想的結果,便是回過神來后,如果阿杳在旁邊,肯定立刻把阿杳抱過來親一口&…&…
小小的阿杳總冷不丁地被親得一頭霧水,倒也沒有過不高興。只有那麼一次阿杳不高興了&—&—那是正專心致志地吃著東西呢,猛地被雪梨一摟,當即就了小手按在上。
阿杳小眉頭一皺,認真地告訴雪梨:&“姨,我吃東西呢!&”
雪梨就被這樣被這麼大點的小孩子嫌棄了!
沒人看見也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晚上就跑去紫宸殿里靠著皇帝求安:&“我就是想親親嘛&…&…還嫌棄我!&”
謝昭無奈,睇了一會兒,抄了本奏章一拍額頭:&“你還有理了?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看來得趕給你行笄禮!&”
雪梨的臉&“蹭&”地一下就躥紅了。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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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笄的日子,也確實是近了。
三月初三上巳節,素來是適合行笄禮的時候。各樣安排在二月中旬到了雪梨手里,雪梨接過來一看&—&—居然是在衛府?!
之前可聽說全家都已到了安了來著,還以為這笄禮必是在自己家里行。
皇帝說:&“這是明軒君提的。你家里&…&…到底小些,去他府上行,另有他這個干兄長坐鎮,以后許多事也好辦。&”
雪梨便也沒有反駁。但到了二月底,才知道居然還打算讓去衛府小住幾天。
說是這樣看上去更像那麼回事,不然瞧著太像走過場了。好在離得倒也不遠,雪梨也沒什麼不愿,收拾好東西,打算帶上蘇子嫻一起去。
笄禮嘛!閨在很好啊!
但到了頭天晚上,舍不得阿杳了&…&…
雖然就住三天吧,可是就是很擔心這三天里阿杳會不會有什麼事啊!生點小病倒不算問題,醫太醫都會上心的,但人禍比天災更可怕啊!
后宮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很怕再來個人為了博寵要養阿杳啊&…&…
于是當晚,雪梨躺在榻上抱著阿杳:&“你要乖哦,如果這幾天有人要來帶你走,不許自己跟著走的哦。要先讓娘帶你去紫宸殿稟你父皇,你親眼看到你父皇點頭了,才許去,知不知道?&”
&“哦&…&…&”阿杳點點頭,小胳膊摟在腰上,靜了會兒,又說,&“那姨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時間長了,阿杳會想姨的!&”
一句話差點說得雪梨不想去了!
第二天早上離開之前,阿杳又著小手踮腳尖主親,雪梨心都化了,蹲下跟阿杳說再見,然后又重復了一番昨晚的叮囑,這才和蘇子嫻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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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府里,給準備的不是一間廂房,而是獨門獨院。
到傍晚時,們才見到衛忱,衛忱站在門口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跟說:&“哥。&”
雪梨:&“&…&…&”
連蘇子嫻都覺出不對頭,又見衛忱是拎著酒來的,一副要在此痛飲的架勢,想了想,趕尋了個由頭拉著雪梨進屋,跟說:&“衛大人不對勁啊,咱得小心點!&”
&“怎麼小心&…&…&”雪梨也張,朝外看看,&“可能是心不好,但應該不會鬧什麼事?&”
蘇子嫻呵呵一笑,俯在雪梨耳邊就說:&“&‘鬧事&’許不會,可你知不知道有個詞&…&…酒后&…&…那什麼?!&”
雪梨被這詞嚇得頭皮都發麻了。
&“你別鬧!&”忙捂蘇子嫻的,然后就說,&“衛大人可是我干哥哥!&”
&“我知道我知道!&”蘇子嫻在手底下著,然后推開的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他心不好你陪喝可以,但你&…&…反正你當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