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白嬤嬤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到的衛府,一遍遍跟說笄禮的流程,要怎麼走、什麼時候對誰行禮、什麼時候閣加、加笄&…&…從頭到尾至給講了五遍。
不過也還好白嬤嬤講了。早些時候這些流程呈到雪梨手里時,不過草草看了幾遍,自以為記住了便擱下了。
到了實際的地方一看才覺有點懵:起碼對這里的格局&…&…就不夠。
經了這五遍,到底是把該記的都記住了,行禮時又一直有侍婢隨著,蘇子嫻也在旁邊提醒,從頭到尾順利走完,到底是沒出什麼錯!
禮罷之后回到房中,一照鏡子,才知道自己居然也能這麼&…&…雍容華貴。
之前都還是梳小姑娘的發髻,只一半挽上去,另一半就隨在后。現下頭發全挽上去,那個發髻變得大了一圈,后沒有垂發就顯得更加莊重,發髻上又綴著樣式大氣的金釵,看得愣一會兒之后,對著鏡子好生叉腰、搭臂裝起了貴婦人。
這廂裝得正投呢,門口兩聲笑音先后而至:&“噗&…&…&”
&“哈!&”
雪梨抬頭一瞧,是陛下和衛忱&…&…
完了完了,丟人丟到家了!
這麼想著,接著又自己安自己:沒事沒事!這現在應該都算家人&…&…
是以雪梨氣定神閑地就跟著謝昭出去了,上了馬車準備回宮。
甫一坐下,更累了&…&…
腰酸背痛筋,讓覺手里抱了兩個阿杳、背上還背了一個魚香。
難得不行的雪梨心里也生了點莫名的委屈,一點點蹭到謝昭邊,然后一聲不吭地就往他肩上靠。
要歇會兒!真的好累!
謝昭笑看看,任由這麼睡,自己也閉眼小歇。
他比起得還早呢,就行了個笄禮,他可是先上完早朝又趕過來再看行笄禮的。
車中安安靜靜,安靜得像是一切都停滯了。謝昭再睜眼時,挑簾看了看外頭,見馬車剛駛過皇城大門又放下簾子,打算再瞇一會兒。
側眸一瞧,卻見眼也睜著,倚在他肩頭一聲不吭的,目還有點暗淡。
&“雪梨?&”他輕輕一喚,頷首在額頭一吻,輕問,&“怎麼了?是累壞了還是&…&…&”
他已經足夠悉的神了,看這個樣子,就知絕不是普普通通的發呆。
雪梨環在他臂上的胳膊了一,靜了一會兒,才道:&“我在想&…&…馬上就要進后宮了,有點&…&…&”
有點怕。又把這話忍住了,覺得直接這麼評價他的后宮到底不好。
語中滯了滯,說:&“畢竟我跟誰都不,連后宮的大門都沒進過幾次。&”
打從決定跟了他,一直在刻意地不想這個,因為一想就會不開心。
覺得等船到橋頭的時候肯定能平靜接來著,現在卻發現本不是這麼回事兒&—&—目下已經到了不得不想的時候,卻一細思就恐懼得更厲害了,什麼投毒下藥陷害的節都往腦海里涌。
偏他對于之后的安排,一點都沒對說過。這讓覺得既正常又不正常,自己胡思想得愈發厲害。
于是環著他的胳膊再度抱了些,抬眸一他的神,聲音發虛地問他:&“陛下打算&…&…給我個什麼位份?住在哪兒?我還能進紫宸殿不能?&”
雖然一會兒回了宮,旨意就該下來了。可還是忍不住想先問一問,好像早知道片刻,都能讓安心許多似的。
謝昭攬著輕一喟:&“這個啊,我得跟你打個商量。&”
雪梨明眸著他,困意全消。
他說:&“若按規矩,宮冊封嬪妃,最高也就冊到正八品,但這樣一來,你邊的宮人最多留兩個宮、兩個宦,阿杳也暫不能讓你帶了,這不太好。&”
雪梨越聽心里越,他語中一頓,又說:&“好在這個規矩我若非想破,也不是不行。就可以先冊你做正三品婕妤,這樣你邊的人都可以留下,阿杳也還可以給你帶。可我又覺得&…&…&”
&“什麼?&”立刻問出來,不知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沒想到的可怕事。
謝昭稍一笑:&“我又覺得把你放到后宮去不太放心。這事說來丟人&…&…咳,后宮里許多嬪妃我都不,實在估量不出會不會有人做什麼。&”
雪梨也很怕這個啊!盯了半天他的神,戰戰兢兢:&“那&…&…還有別的打算可以商量麼?&”
&“有。&”皇帝點點頭,&“你也可以還留在那個小院,邊人員皆不變,日子該怎麼過怎麼過。只是這樣,就先不能冊你位份了&…&…前朝后宮分得清楚,我把嬪妃放在前頭,朝臣們會鬧翻天的。&”
這個規矩想打破,可遠沒有破例封個宮當婕妤那麼容易,所以謝昭思量之后覺得這樣也不好&—&—這算什麼事?他把人要了、然后不給名分?沒有這麼辦事的!
雪梨聽完,臉上的郁卻都沒了:&“這樣好!&”
謝昭:&“&…&…&”
大是松氣地抱著他的胳膊:&“就讓我留在小院吧!我真的很怕跟后宮打道&…&…那個我不在行!&”
真說得上在行的也就只有做飯而已。讓進后宮,心里一點兒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