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能知道誰是誰啦。兩個哥哥一起出來的,高一點的是大哥阮松,他和皇帝同齡,矮一點的是二哥阮柏,比皇帝小四歲、比大四歲。
雪梨抱起阿杳,教大舅二舅,兩個哥哥稍有那麼點尷尬,看著阿杳又喜歡又不敢,最后阮松把出來的手探到腦后兀自撓頭說:&“這是小帝姬是吧&…&…&”
雪梨吐吐舌頭:&“大哥別張。陛下這是特意讓我回家來看看,別弄得那麼生分。&”
阮松阮柏這才輕松下來些,迎著妹妹進去,一邊走一邊跟說全家到了安的這些事。
他們在這兒置的宅子不小,人人住得寬敞還余了好幾套院,而且下人齊全。這是誰給置的,雪梨問都不用問。
另外在城外還有地。阮松說本來還是雇好了人耕種的,但爹連帶他們兩個都是一直和莊稼打道的,來了安這好地方也還是閑不下來,就只留了兩個人幫著打雜,主要還是自己料理。
&“今兒知道你要回來,爹才沒去地里。&”阮松說著領往里走,途經花園的時候遙遙看見一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朝他們跑過來,口中著&“大哥二哥&”,但到了離他們還有一兩丈的地方,一下子停了。
小姑娘,特別猶豫:&“你是、是姐姐嗎?&”
雪梨一愣。
進宮的時候都八歲了&…&…哪冒出來個比小兩三歲的妹妹啊?
阮柏稍有點窘迫,咳了一聲,拽著雪梨往旁邊避了避:&“我跟你說啊&…&…這個是&…&…&”
他朝后面看了看,續道:&“當年你進了宮,爹娘越想心里越后悔,但又沒辦法。后來我和大哥在外頭上,跟著家里逃荒到咱們村被扔下的,就把留下了,算安安爹娘。&”
那這&…&…到底算做了個好事。
雪梨心里微微發酸,說不出到底什麼緒,緩出一笑走回去在那小姑娘面前蹲下:&“我是姐姐,你什麼名字啊?&”
&“青梨&…&…&”小姑娘看著沒見過面的姐姐有點怯,雪梨又一笑,一手拉著阿杳一手牽著妹妹接著往里去。
到了爹娘住的地方卻只見到了母親高氏,細一問,爹在后院殺呢。
高氏說完皺著眉頭直說嘆氣:&“我跟他說了你在宮里頭不差這一只,讓他好好跟這兒待著等你過來。他倒好,眼看著時辰不早了吧&…&…覺得這還得殺,理也不理我就去了。你說這多討厭,殺完弄得一味他就不怕嚇著你!&”
&…&…這點上真還是老樣子!
雪梨就記得小時候娘很護著來著,其中一件事就是爹每回殺完鴨豬羊什麼的都要被娘堵在外頭至半個時辰不許進屋,那會兒娘罵爹說:&“出去吹吹再進來!一味不怕嚇著你姑娘!&”
雪梨回想著眼睛一紅,轉瞬又笑了,高氏也是同樣的復雜神,讓坐著歇了會兒就領去給留的院子,路上邊走邊說:&“不是娘不給你布置啊&…&…宮里今兒早來了人說你什麼都自己帶,除了床和柜子桌子留下之外其他都搬出去了。你自己瞧瞧吧,想再添什麼說一聲,我們再去給你找也行!&”
雪梨笑著答應。進了院子一瞧福貴他們已經收拾著了,彭啟鐘彭啟鈺兩個正忙著往里頭搬箱子,一見們進來,趕放下箱子過來見禮:&“娘子、夫人。&”
&“你們忙你們的。&”雪梨輕哂道,&“這是我自己家,晚上也沒什麼事,你們要是想去城里走走也隨意,別招惹麻煩就行。&”
彭啟鐘彭啟鈺聽了當然高興,宮里頭混得不好的宦沒什麼機會出門,二人趕道謝,高氏也跟他們客氣寒暄了兩句,然后拉著兒進了屋。
高氏瞧瞧外頭,問:&“這都是專門陪你回來的?&”
&“不是&…&…&”雪梨搖頭,覺出母親問這個可能是有己話要說,指指阿杳示意娘帶到側屋去歇著,然后才跟高氏解釋,&“今兒來的都是平常就跟著我的人。娘你不用張,我們平日得都好的,他們也知道輕重。&”
高氏松氣地點點頭,神看上去卻有點為難。
&“怎麼了,娘?&”雪梨關切地問著,拉著母親一起坐下,又道,&“家里有什麼難事麼?說來聽聽,我若幫得上忙可以試試看。&”
&“沒有沒有,家里都好的。&”高氏連連擺手,凝神看了一會兒,嘆氣,&“我啊&…&…我是想提前跟你說清楚,你以后常回來瞧瞧沒事,娘也想你呢,但你可記住了,別給你哥哥妹妹太多好,小件拿來送送圖個開心也就得了,你可不能拿太貴重的東西給他們。&”
雪梨一聽,就不懂了:&“怎麼&…&…&”
&“咱們家,一輩子沒過過富貴日子。&”高氏苦一笑,&“我是覺得,眼下好日子來了,我們就好好過,但再多的可不敢再要了。人吶,心思都會變,越不勞而獲越不知足&—&—我怕你在宮里供家里太多,把我們一個個都慣出病來,胃口越來越大,早晚給你惹上麻煩。&”
雪梨恍然一悟,心下思量著,高氏還繼續在耳邊說著:&“要算起來,是爹娘對不住你,你日后過好自己的日子是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