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能因為這個就不讓旁人吃&—&—其他各早半個月前就開始吃螃蟹了,周圍到了中秋這天才吃一吃應景已然是為了照顧,這會兒讓鬧著說&“我不吃你們就不許吃&”&…&…還真干不出這事兒!
于是就傻看著阿杳啊嗚啊嗚吃得特開心,阿杳尤其喜歡蟹黃,娘敲開蟹殼之后一看蟹黃多,就能一臉笑容地在椅子上要蹦起來!
也想喂雪梨來著,拿著一只蟹眼睛亮晶晶地遞過來,雪梨只能著的額頭艱難地扭過頭去:&“乖阿杳&…&…娘不能吃&…&…&”
這覺太痛苦了,世上最艱難的事,莫過于食近在眼前,而你卻不能吃!
心有戚戚焉地看著兒愉快地吃完了三只螃蟹,末了還是娘怕寒的東西吃多了對小孩子不好才收了。雪梨重重地嘆一口氣,往桌上一趴就聽見蘇子嫻的笑聲:&“你是真饞啊&…&…出息呢!&”
復抬起頭,見蘇子嫻拎了個食盒進來,立時黛眉鎖:&“別氣我啊&…&…你這要是螃蟹,拎回你屋吃去,別在我眼前晃!&”
生氣!
今天連皇帝的書房都沒去!因為聽說半個時辰前剛送了一大盤蒸好的螃蟹進去!
蘇子嫻沒走,笑地坐下來,把食盒打開:&“喏,近月樓大廚做的賽螃蟹,衛大人剛給送來,給你解饞。&”
賽螃蟹?
雪梨目一亮。對著菜有所耳聞,好像是以魚為主,配以蛋,又以上湯、糖、醋、姜調味,做出來之后味道勝似螃蟹,所以&“賽螃蟹&”。
口上應是也差不多,魚選得好足夠鮮就會和蟹很像。還有個好就是&…&…省得剝殼了。
這菜說來還蠻講究的。但雪梨在宮里確是沒吃過&—&—宮里年年有上好的鮮蟹吃,誰閑的沒事去嘗這&“贗品&”啊?
可眼下對來說簡直是珍寶!這東西沒有蟹不寒涼,就可以吃個痛快,不然滿蟹香彌漫真是要死了&…&…
是以雪梨就著米飯大快朵頤,許是因為方才了太久折磨,現下覺得這個賽螃蟹比真螃蟹還好吃。湯又鮮香酸甜,用來搭米飯十分合適,足足吃了一碗半的米飯,放下碗后笑容滿面:&“好舒服!&”
蘇子嫻哭笑不得:&“衛大人說陛下吩咐找近月樓的大廚做這個,因為你饞,我還不信,現下看來還是陛下知道你。不過這道菜我學會啦,回宮也可以做給你吃!&”
蘇子嫻這是學來著。近月樓的大廚太有魄力了,其實早在七月初,皇帝就差衛忱去請人來著,按理說衛忱堂堂的令衛指揮同知,奉的又是皇命,請個廚子不在話下。
可是這近月樓的大廚就敢拿刀抵著自己的脖子說:&“我這輩子只給近月樓做菜!陛下想吃可以,從這兒。非要我過去,我就死在這兒!&”
&—&—衛忱也沒轍,為個賽螃蟹把人死也不至于。就只能好言好語勸著,說等這邊膳了,過去勞煩他做去。
但之前周圍沒人吃,雪梨便也沒想嘛。今天看雪梨饞得厲害,蘇子嫻才主回話去,衛忱轉就要走,蘇子嫻勞他帶著,大廚又不知道是膳房的人,就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看完全學會了&…&…
這個過程告訴雪梨之后,雪梨笑死了,直說子嫻太壞。蘇子嫻吐吐舌頭,把食盒收了,拎著拿出去。
院門外,衛忱等得有點急,一見出來便問:&“怎麼樣?&”
&“好好。&”蘇子嫻笑笑,&“雪梨啊,就是饞,有了孕更饞,但要說挑也沒有,給這個味兒讓吃著,就舒服了!&”
衛忱松氣,想了想又還是好奇:&“這東西味道真像螃蟹?&”
他著急就是因為這個&—&—蛋和魚,怎麼想也跟螃蟹不是一回事啊,雪梨說好吃不是在哄他們?有著孕,想吃什麼得滿足,讓反過來安他們就不對了。
蘇子嫻扯扯角:&“大人您忙麼?&”
&“今天?不忙,一會兒可以回去吃月餅了。&”衛忱如實道。
蘇子嫻復一笑:&“那奴婢給您做個賽螃蟹嘗嘗唄。您自己嘗嘗像不像,免得再擔心虧。&”
子嫻說得大方,食盒塞給衛忱,擼袖子就要往膳房去。
衛忱卻上前攔:&“蘇姑娘。&”
蘇子嫻低著頭咬咬,先一步道:&“大人您別跟奴婢客氣&…&…&”
&“不跟你客氣。&”衛忱說著,神有點尷尬,靜了一會兒稍一咳,才又道,&“我是想說,姑娘那天做的那個餛飩&…&…好吃的,若是方便能不能&…&…&”
能不能也來一碗!
衛忱提這要求不好意思的,中秋佳節給人找活干可不太好。
蘇子嫻猛地抬頭,大有點意外,神復雜地怔了好一會兒,拎著子就往廚房跑:&“大人等著!奴婢馬上回來!&”
.
中秋之后過了五天,駕啟程返回安。
又要走數日的水路,雪梨同樣頭一天吐得天翻地覆,然后日日跟各樣酸蘿卜酸筍酸梅相伴,倒也沒再有特難的覺。
醫說胎象好,還夸委實不錯,路上這麼折騰都沒大礙。
雪梨心說我還吃得好呢!
近來小腹慢慢顯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