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看被驚得煞白的蘭心,復一笑:&“你沒聽見,我沒說過。&”
惠妃想,其實這話就算傳到了陛下耳朵里,他也未必會在意。
反正他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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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日漸冷了,院中幾棵果樹的葉子泛了黃,風一刮就會飄下來。阿杳穿著一襲的齊襦在飄散的落葉里跑來跑去玩的時候,看起來特別可。
雪梨就興致地想給件薄斗篷,一來好看,二來免得玩久了會著涼。
無奈布還沒裁好呢,當天晚上,這活就讓皇帝親自擋了。
謝昭冷著張臉告訴懷孕做這個太勞心傷神,然后也不給多話的機會,扭臉就給了豆沙。
雪梨撇撇:好吧&…&…
就神悲戚地抱魚香去了。這個大獅子,幾個月沒見好像更有點生疏了&—&—至是不樂意被抱在懷里折騰了!
雪梨對這個特別在意,于是在謝昭以有孕為借口想把魚香暫時弄走的時候,淚盈于睫地磨了他半天,就為了把魚香留下。
&“我每天就跟它待一個時辰&…&…&”雪梨抱著謝昭的胳膊豎著一個手指道,見他皺眉旋即改口,&“半個時辰!要不一刻&…&…&”
心里想出的最大退讓是完全不跟魚香玩,就遠遠看著,讓楊明全照顧它。
不過皇帝最終答應了讓魚香每天進屋一刻陪,雪梨立時覺得賺了!
但眼下看摟著魚香不撒手對自己表示不滿,謝昭可覺得虧了。往榻邊一坐,跟搶東西似的強摟過半個魚香,然后繼續方才的話題:&“你怎麼懷孕了反倒越來越勤快?從前也就下個廚,現在針線活你也想試試了?&”
&“我想當個好娘嘛!&”雪梨下抵著魚香的頭頂,手指在魚香的耳朵上一揪一揪的,&“我還沒親手給阿杳做過服呢。這是頭一回,陛下就不能全我?&”
謝昭沒好臉:&“等你做完月子再說。&”
能不能當個好娘哪是看這個啊?他給撥這麼多人過來就是想讓輕省點,這呆梨心跟他較勁!
雪梨扁扁,心里暗道&“我不跟你計較&”。
兩個人十分投地互相生悶氣,還都抱著魚香不撒手。可憐魚香一獅子都被了,連尾上的都被出了不同的走向。
然后它的小救星來了。
阿杳端著個小方碟走進來,碟子里是一盤去了核的棗,舉到雪梨面前:&“娘。&”
雪梨滋滋地拿了一顆吃了,還沒忘了跟說:&“謝謝阿杳。&”
阿杳又把碟子舉到謝昭面前:&“父皇。&”
謝昭同樣一邊拿一邊說謝謝,吃著向雪梨道:&“瞧,教得這麼好,有好東西知道謙讓,你本來就是個好娘,不差那一件斗篷。&”
話音剛落,阿杳指指魚香:&“我要和魚香玩&…&…&”
謝昭:&“&…&…&”居然是來換的嗎?剛夸完你啊!
總之阿杳還是如愿以償地帶著魚香走了,沒獅子可抱的倆人干坐了會兒,謝昭先行湊近了,又手雪梨的肚子。
他這麼著,雪梨也低頭看。肚子近來大得很明顯了,好像揣了個西瓜&…&…
被他這麼一覺更像西瓜。
往這沒正經的方向一想臉就紅了,再見他湊過來聽,簡直想提醒他一邊拍一邊聽&…&…
好在忍住了。里面是個孩子,不能拍。
雪梨走神走得自在,再一定神,猛地覺出他的手都探進中到后腰了,頓時渾僵住。
這這這&…&…這是要干嘛?
雪梨面紅耳赤,抬眼一見宮人們都已退了出去,神思更清明了。然后就僵坐著等著,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主要是大著肚子干這種事,從來沒試過啊!
須臾,他重重地呼了口氣,轉而眼也不抬地坐正了。
咦?
雪梨眨眨眼,湊過去在他肩頭,容誠懇:&“其實沒事。醫說我胎可穩了,醫還特意委婉提了一句可以適當&…&…&”
&“算了。&”謝昭克制著心里的熱勁,清清嗓子,&“萬一有個意外呢?&”他覷覷的肚子,無論如何不敢拿孩子冒險。
再一聲咳,站起往外走,&“我去南屋看會兒書再過來,你先歇著。&”
他這是&…&…忍不住了啊?
雪梨怔神著他往南屋去。心下一數,從知道有孕到現在,三個多月了。他既不去后宮也不能,不怪他忍得艱難&…&…
可是醫真的說沒事嘛。
蹙眉一小腹,心里也有點矛盾。其實也有點想&…&…咳,但就像他說的,萬一有個意外呢?
嗚嗚嗚嗚懷孕好艱難&…&…
雪梨淚汪汪地栽倒在榻上,抱著衾被,自己心里也燥得慌&—&—都怪他!剛才手在背上了一遍!弄得都被挑起念頭了&…&…然后他轉走了!
抱著被子翻個,面朝墻壁,努力心無旁騖地睡覺。
覺好似是睡著了一會兒、好似還做了一兩個夢。
迷糊地覺得有吻落在額上,而后順著臉頰一路下來,一路又再往下&…&…
&“陛下?!&”猛地驚醒大半,一掃已然放下的幔帳,慌無比地推他,口不擇言地迸出一句,&“陛下不是看書去了麼?!&”
&“是。看了大半夜了。&”謝昭口氣定定,手上的中醫系帶,從容不迫地又吐了四個字出來給,&“看的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