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后就挖了那麼一小勺,想了想,又刮回盤子里切了半勺下來,這才味道阿沅邊:&“阿沅乖,不哭了哦。&”
阿沅哭聲戛然而止,淚眼娘親又眼前這口基本沒豆沙的卷,張開小吃了。
然后他就又開心啦!也不管自己還一臉眼淚鼻涕,又咯咯咯地笑起來,雪梨看著都無奈了,笑罵他:&“一口吃的就哄開心了?出息呢!&”
皇帝接了杏仁奉過來的帕子親手給他眼淚,聽了雪梨的話一脧:&“這點隨你啊。&”
雪梨臉紅,立刻爭辯自己才沒這麼好哄。二人正互相抬杠呢,酸梅進來了。
酸梅在離榻還有三五步遠的地方一拜:&“陛下。&”
兩人一同看過去,皇帝笑意猶存:&“什麼事,說。&”
酸梅叩首,一字不落地重復小誠剛才說的話:&“七殿下府里的長子兩歲生辰要到了,皇太后要傳他去行宮見,讓皇長子一起去。&”
話音一落,屋里就靜得不正常了,酸梅多覺出不對,不敢抬頭,小誠在窗外同樣屏息不吭聲。
這才弄明白狀的福貴咬著牙上前就一掌拍在小誠頭上,低斥道:&“夠缺德的你!&”
房里,雪梨一時倒沒往在這事上自己的兒子是&“捎帶著的&”那層上想,只是一聽皇太后要見就心弦繃,又見皇帝面也沉了,便道:&“七殿下的長子兩歲了,咱們阿沅才八個多月&…&…去行宮說是不遠可也不近,對他是不是太折騰了?&”
皇帝在緩的詢問之語中稍霽,點頭說:&“是。而且他去你就得去、你去還得帶上阿杳,沒幾日了,安排不來。&”
&“而且月底就是陛下的生辰呢!&”雪梨趁熱打鐵,&“這會兒當兒子的必須在啊!見的事,我覺得晚些再說也不遲,之后還有新年、再晚點就是他的一歲生辰,都比這會兒合適啊。&”
&“嗯。&”皇帝點頭,正要讓酸梅出去回話,雪梨卻在他點頭后搶先了一步:&“杏仁,去前回一聲,就說皇長子太小經不起顛簸、月底又是陛下生辰,這會兒去不合適,遲些再說。再讓豆沙替我備份禮,今晚就送到七殿下那兒,給良媛娘子就行了。&”
一邊思量一邊吩咐,吩咐完了杏仁退出去,一側頭,就看見皇帝端著茶盞邊吹熱氣邊忍笑。
&“怎麼啦?&”雪梨歪頭,謝昭一瞥,頷首:&“越來越會辦事了。&”
&“嘁。&”雪梨稍湊近了點,把聲音也低了,&“他們這點彎彎繞繞我還是知道的。這種話,哪有讓酸梅來傳的?&”
酸梅跟這樣的差事八竿子打不著,落到上,那絕對是故意推過來的。
&“來,酸梅。&”雪梨笑著招呼酸梅上前,酸梅又一叩首起走近了,便拿了案上那一碟還沒過的梨給,&“拿去吃著玩,不夠的話子嫻那兒還有。&”
酸梅怔怔,當著皇帝的面心里難免發虛,正要瞧瞧皇帝的神,他信手把腕上的一串小葉紫檀摘了給:&“喏。&”
&—&—剛滿六歲且在過去六年里一直活得很小心的酸梅要嚇瘋了好嗎!磕磕地福道謝,端著點心、拿著珠串退出去之后才驚覺自己剛才該行個大禮才對,但也沒人追究這個。
丟了魂似的出了正屋就看到小誠驚得臉發白地看著,倆人大眼瞪小眼地都愣了半天,末了,小誠居然跟過來沖著深一揖,然后跟被狼追著似的一溜煙沒影了。
屋里,雪梨福貴進來說院子里的事,福貴就把小誠剛才的反應說了。雪梨心暢快地笑倒在皇帝上,皇帝刮著的臉忍不住嘲笑:&“你這是最近過得無聊了?跟他們較什麼勁!&”
&“就是不看他們以大欺小。&”雪梨一翻白眼,慢條斯理,&“自己該辦的差不好好辦,好事全搶著、壞事都往外推。別的也還得了,推給酸梅那就是看小又在奴籍,拿不當個人看。等著看挨罰?耍誰呢!&”
是真的有點氣,宮里這種把別人推出去冷眼旁觀別人挨罰的事多了。這種事里,倒霉的自是挨罰的,但實際上被稟事的主還不是同樣在被底下人耍?當他們不知道這里頭的貓膩呢?
謝昭聽說完,不笑了笑。
這是心氣提起來了。
若擱在以前,同樣的事可能會做,但那只是因為可憐酸梅而已。現下善心依舊是有,但這番思量卻不太一樣,這是不肯由底下人拿擺布,有了自己做主的心思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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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傳到前,連帶陳冀江在的幾個原本可以自己辦這差事的人就悔大發了!
合著真是個好差事啊?一盤梨外加一串小葉紫檀,這賞賜聽著不重,可都是陛下和阮娘子親手遞過去的,這是傳話的人到跟前臉大發了啊!
嘿,早知道他們就不怕了!現在可好,一干能人都往后,平白便宜了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是以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往六格院的所有差事都變得有人搶,包括聽上去不太好的消息&—&—比如雪梨爹染了風寒、嫂嫂難產差點把命丟了一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