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梨也一笑,上前回了一福,道歉說阿杳還小,不敢讓馬車駛得太快,阿杳則在旁邊悄悄吐舌頭,覺得是自己剛才念叨得太多讓路變長了,才害得七嬸嬸久等。
而后三人一同去了易氏的住,七王不在,阿測拽著母小跑著出來喊姐姐。阿杳就領著弟弟歡歡喜喜地玩去了,阿沅的娘便抱著阿沅一起去。雪梨和易氏進屋坐下,易氏一語不發地眨眼。
&“你是真擔心我因為那天的事記你的仇啊?&”雪梨說得直白,易氏面上微一紅,旋即道,&“我都沒想著這個,覺得過去了便過去了。那天陛下跟我提起來,我才知道你們為這個不安生。多大點事啊,有什麼可記仇的?還得多謝你那天寬我呢。&”
說得夠直白的了,易氏卻只是嘆氣,靜了一會兒后說:&“要擱在平常我也沒這麼張,但太后在安一天,我心里就不安穩一天。皇長子這事,還不知會不會給鬧大了呢,起初我和殿下還以為有了個皇子你和陛下就能過得安穩,現在看來我們也想錯了。&”
一想這個,雪梨也好奇了。想當初易氏有孕的時候,太后就可高興了,后來生了阿測,太后更是怎麼看都順眼。但怎麼到他們這兒就不行了呢&…&…
雪梨心里不懂,易氏也不懂,倆人就這麼干坐著,坐了會兒便把這話題繞過去了,還是聊聊高興的事好。
晌午時二人興致地一起下了廚,主菜自然都是雪梨做&—&—慫恿易氏上手易氏都不肯,說自己上手那關公門前耍大刀,忒丟人。
不過,易氏做出的兩個小炒外加一碟水煮荷包蛋也著實不錯,尤其是那個荷包蛋火候掌握得極好。蛋清全、蛋黃有兩毫也是凝固住的,再往里就是稀的。一口咬下去便能品著蛋原有的淡淡鮮味,從沒這麼吃過蛋的阿杳覺得特新奇,這才知道蛋居然也能&“吸著吃&”!
是以對這個吃法不的阿杳吃了一的蛋黃,看得兩個當娘的悶頭笑了半天。走的時候阿杳對這種蛋不舍,易氏蹲下來笑哄:&“就是普通的蛋,這做法是我小時候我娘常做的&—&—你娘肯定也會做!&”
說著朝雪梨一眨眼,雪梨立刻接話:&“對對對,娘也會做,明早做給你吃!&”
這也不是吹牛,這個在眼里就是小菜一碟嘛!有蛋有鍋有水有灶就能來!
.
長樂宮。
剛剛決定要見麗妃的皇太后驟然被阮氏出宮的事一震。
不論阮氏去時都會說些什麼、都會見誰,在此事里,皇帝的意思都夠明顯了。
他在做給旁人看,讓旁人瞧見他有多不在意麗妃說的那些話,讓他們知道他是完全信得過阮氏的&—&—甚至于,他們眼里的&“風口浪尖&”本就不存在,他仍舊該怎麼待阮氏就怎麼待,所以會這麼放心地再讓出宮見人。
皇太后心里了許久。最終,竟是退了,讓自己都覺得意外。
&“綠香。&”一喟,&“去宜蘭宮回個話,讓麗妃今晚不必來了,就說哀家不適。&”
綠香應了聲&“諾&”,去稟。過了一會兒,皇太后又了許淳生來:&“去紫宸殿問陛下一聲,若他今晚得空,來哀家這里用膳。&”
許淳生微愣,俄而也應了聲&“諾&”。到紫宸殿稟話時不止他自己滿是驚異,皇帝旁邊的陳冀江也滿是驚異。
等許淳生退出來,陳冀江就攔了他,堆著笑打聽:&“許哥哥,太后可有日子不陛下去長樂宮用膳了,這回是&…&…&”
&“甭問,我也納悶呢。&”許淳生搖著頭擺手,端的是真不知道。
然后陳冀江一下就不給他笑臉了,臉一拉說&“那哥哥您慢走&”,許淳生就看也不看他的走了。
倆人心里都直打算盤。陳冀江擔心太后是不是要為皇長子的事向陛下施,知道更多底細的許淳生則琢磨著難不太后是想向陛下服個?
就這麼各懷心思地各想了會兒,二人暫且放下這番思量,又各事其主去了。
.
傍晚,皇帝到底了空去長樂宮。跟太后用膳他是沒心思,但現下有這事放著,太后是什麼意思,他必須得去聽聽。
進了殿,膳已備齊,皇帝一揖,太后說坐吧,皇帝便在膳桌邊坐下。
皇太后揮手讓宮人們退下,而后,殿中的氛圍尷尬得沒法說。
過了好一會兒,是皇帝先開的口:&“母后有事?&”
皇太后點點頭,又斟酌了須臾,才說:&“皇長子的事哀家聽說了。你不聞不問,這是對此半點都不懷疑?&”
&“是。&”皇帝神淡淡,&“朕信得過的為人。母后您可以不喜歡,但您別想讓朕給加這種罪名。&”
他已然疲于跟太后飾太平了,一開頭便把話說得清楚。
皇太后復點頭,似沒聽出他語中的不善,從容道:&“你和阮氏相得更久,你有信得過的道理,哀家不過問這事就是。&”
皇帝淺怔,繼而生了疑。讓太后表示弱&…&…他似乎從記事起就沒見過這樣的事。
皇太后面上的淡泊分毫未變:&“你既確信那是你兒子,此事便是息事寧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