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有點話本里有人被棒打鴛鴦的覺,悲悲戚戚地往他懷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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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近來睡得都,這一覺謝昭從亥時開始睡,醒時音向外頭問了句時間,才子時二刻。
&…&…太早了,他還可以躺著愣會兒神再回宮。
他一直摟著雪梨,清醒了點之后下意識地俯首吻,定睛一看,睡容上淚痕明晰。
睡著睡著還哭了?
謝昭輕嘆,知道近來玩得再開心也必然甩不開心頭的力。這呆梨子,他本拿定了主意要把捧在手心里一輩子來著,結果這才兩年不到,就讓提心吊膽的了。
他復又親親,皺皺眉頭又睡沉了。他小心地松開翻下榻,走到門邊將門開了道,輕問:&“去廚房問問,有沒有做的東西。&”
陳冀江應了聲&“諾&”立刻就去了,不一刻端了盞糜豆腐蛋花羹回來,說是雪梨昨晚燉上的,一直在鍋里溫著:&“廚房說皇長子有時晚上不好好吃飯,夜里會,阮娘子就總備點粥、羹之類的東西放著。&”
昨晚阿沅吃了不餃子,而且現在已經這個時辰了,看來他是不會吃了!
謝昭這麼想著,心安理得地把備給兒子的東西端過來了。他把蛋花羹放在案上,坐下自己慢慢舀著吃,吃得心都舒服了。
真是有點貪上的手藝了。雖然后來下廚也愈發了,但他時不常地總還能吃上一口。如今隔了整一個月&…&…他是真的饞做的口味!覺得這一盞蛋花羹比什麼都好吃。
豬糜鮮鮮的,咸味始終;豆腐也是的,被蛋湯鍍了一層簡單的味道,吃在口中豆香宜人。湯中有的一點胡椒,并不明顯卻能恰到好的提味,吃起來的味道更富了。
他慢慢品著,還不敢出聲,怕擾了雪梨清夢。吃完后瓷匙一放心滿意足,剛踱回榻邊要再躺上片刻,門猛被撞開。
&“陛下!&”跌跌撞撞撲進來的宦一聲喊。
&“&…&…&”皇帝眼風凌然一劃,心說我特意沒吵醒!
雪梨從榻上猛撐起,眼睛向他:&“陛下要回宮了嗎?&”
皇帝坐下摟住,切齒看那宦:&“說!&”
&“陛、陛下恕罪&…&…&”那宦也意識到自己太莽撞了,先叩首謝了罪才稟說,&“昨晚皇太后吩咐說&…&…說先去看看七殿下,一早就起駕回行宮去。戌時末刻的時候太后大駕到了七王府,但片刻前,衛大人突然帶著令衛去把七王府圍了,把、把太后請走了&…&…&”
那宦說著,神都不自覺地別扭起來。長久以來令衛夜闖府邸抓人的事不,有了鐵證后先斬后奏的先例也不是沒有,但&…&…但沒聽說過夜闖王府抓太后的啊!
皇帝和雪梨也驚住,雪梨愕了須臾之后拽他袖:&“令衛怎麼能&…&…&”
謝昭緩緩慢慢地舒著氣,掂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論他們有沒有本事做到,必是有本事的&—&—他一和太后對上就把雪梨往外送也是因為這個。在宮里,太后的勢力仍還有些,不嬪妃也會依附,想找雪梨、找阿杳阿沅的麻煩都太容易。
但出了宮就是他的天下。世家就算依附著太后,想跟他明明白白差出來護令衛板也得掂量掂量&—&—若主來找麻煩,令衛有護周全的圣旨在前,失手把人打死了可也是沒說理去的!
所以&…&…
單說令衛趁著太后出宮把太后抓了,于謝昭而言并不太值得驚訝,宮門以外令衛比太后和貴戚們底氣足就對了,這才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令衛。
但原因是什麼?衛忱到底想做什麼&…&…
謝昭再怎麼說服自己&“把令衛培養到這一步就對了&”也還是難忍心驚。
這事的可怕之在于&…&…那畢竟是太后,令衛再有鐵證也該先來請旨詢問他的意思。他們去抓人的時候,他需要有足夠的理由說給朝臣、說給天下,去堵悠悠眾口。
但他并不知,衛忱一點都沒有說。
這下麻煩大了。
☆、第144章 狠手
當日面朝的旨意傳到宣政殿時,剛到殿中的朝臣們略有些詫異,而后和傳旨的宦寒暄兩句,又誰都沒有貿然多問,思量著徑自離去。
如無大事,皇帝是不會隨意免朝的。上一次面朝是為平安帝姬的事,當日就車裂了石氏和一個娘。這回又是什麼事&…&…
各人都猜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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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衛忱殿時,宮人們早已被屏退,只有皇帝在殿中,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衛忱一揖:&“陛下。&”
&“皇太后呢?&”皇帝未回頭,衛忱沉穩回說:&“暫押在北鎮司。&”
&“皇太后都敢擅,你不要命了?&”
衛忱稍一喟:&“那陛下是直接要臣的命,還是先聽聽原因?&”
皇帝強著火氣,靜了片刻后轉過來:&“說。&”
衛忱頷首:&“是七殿下差人來找臣的,說太后趁夜去見他,是想再問一問他的&‘意思&’。七殿下沒有答應太后的那些話,但他擔心太后趕回行宮后會自行做什麼事,所以了臣去。&”
皇帝稍霽,一點頭,衛忱又道:&“另一原因,是臣覺得&…&…此事不能按尋常的法子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