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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剛才說過了。&”皇帝一點頭,&“胎怎麼樣?&”
醫揖道:&“好的,阮娘子康健得很,臣等仔細議了一番,尋不出什麼不妥。日后只要將該忌口的忌了便是,旁的&…&…倒也不必太過小心。時常多走走也是好的,只是夏日暑氣重,避著些也就行了。&”
醫說得十分輕松,雪梨聽完也輕松下來。繼而細一想又覺得&“將該忌口的忌了便是&”這話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忌口多痛苦啊!忌口八個月對而言真比生孩子時的那種劇痛來得還可怕!
那種痛雖然痛徹心扉,但是不過幾個時辰就過去了,又還有盼著孩子出世的那份希在,跟一連二百多天不能吃想吃的東西的痛苦不一樣!
謝昭倒松了口氣,頷首讓別人都先退下了,只留了方才稟話的那位醫。
這位醫姓嚴,在太醫院號稱婦科金手&—&—這名號也不是吹的。他在先帝在位時便已專此道了,不僅如今的好幾位藩王昔年托他照顧,就是民間的許多方子也是經他之手研究出來的。
雪梨懷阿沅時也是他照顧的,這回這胎皇帝仍給了他。說實在的,嚴太醫心里高興。
&—&—況這麼好的孕婦,不多見吶!這差事接下來,對他來說那就是一半的心拿十倍的賞錢吶!雖說&“醫者父母心&”,他自認不是見錢眼開吧,可多賺錢誰不高興!
上回他還真驚訝于阮氏的況太好來著,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把脈把錯了。真不是他見識,是阮氏這況太見了:嚴太醫行走宮中這麼多年,即便沒給當今圣上邊的人安過胎,但從前給先帝的嬪妃安胎的時候多了。悶在宮里日子久了的嬪妃,就算沒病沒災心事也重,一有孕就容易顯出虛勁兒來。打宮晉上來的就更是,從前日子過得苦嘛,睡得吃得也湊合,還過得提心吊膽的,一有孕就讓人把汗。
可這位阮娘子,就好到什麼事也沒有!而且心也好,雖然當時&“孕中多思&”來著,但那真就只是在&“胡思想&”,想得有一搭沒一搭,而不是嬪妃多見的那種&“日日愁苦&”。
嚴太醫為這個很納悶!為了鉆研學,他還用心探討了一番,末了,還是前的陳冀江陳大人給了他答案。
陳冀江笑得那一個嘚瑟:&“嚴大人,您四問問,阮娘子自打到了前是怎麼過的?只許早睡不許早起,想吃什麼自己,有麻煩直接找陛下,每天被陛下扣在殿里吃點心&—&—那會兒年紀還小,大多時候會給備個酸、糖蒸酪之類的,您說說,要是都不好,誰還能好啊?&”
嚴太醫就懂了。
得,甭&“鉆研學&”了,這塊兒鉆研出來也沒用,估計天底下獨一份。
&—&—皇帝親自喂著照顧著、親自替把煩心事都擋開了,別的姑娘都做不到這個啊!就算夫家再護著,也難有陛下護得嚴實不是?
是以這回,嚴太醫就不想這些個有的沒的了,既不擔心是自己搭錯脈也不念著學了,心里很有數地想著只要把阮娘子的胎照顧好了就得。
下山的路上,嚴太醫笑得胡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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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是被謝昭攬在懷里走下山的。
他們在玉壘閣里避過了晌午的日頭,隨意了些清淡的湯面來吃。然后謝昭差人取了本《千字文》來查阿杳背書寫字,雪梨則讓人把魚香了上來,陪阿沅玩。
一直到了夕西斜的時候,一行人才一同往山下走。宮人們都隨得遠遠的,留給他們一派寧靜的好。
雪梨倚在謝昭懷里,抬眼天邊時,看到的是紅彤彤的一圓盤,圓盤周圍有滾滾厚云,對圓盤鍍出一層紅金的邊來;再把目拉回來,見到的就是兩個孩子和大獅子一起走在前面,阿沅總想拽魚香的耳朵,魚香就懶懶地拿腦袋拱他,一使勁便把阿沅拱得一屁坐在地上了。
阿沅也不哭,自己站起來拍拍屁上的灰,又接著去拽魚香的耳朵。最后魚香被煩得不行了,打著哈欠繞到阿杳的另一邊去,意思是讓阿杳擋著它。
這覺真好。
雪梨不自覺地笑起來,垂在邊的手索著去找謝昭的手。他察覺到的意思之后一把攥住,在額頭上親了親:&“我們在行宮多待些日子,等你出了月子再回安。&”
會不會太久了?
雪梨抬眸看看他,到底還是點頭說&“好&”。
懷阿沅時因為正值南巡,確實顛簸得太狠了。雖然并未對造什麼影響,但那些日子不舒服也是真的。
目下他會開口說留在行宮,必然是留在行宮也不會耽誤他的正事啦!心安理得地答應便是,本來也覺得行宮比宮里要舒服,景致多規矩,而且太后不在,很多嬪妃也沒有隨來。
回到含冰館時,差不多已是用完膳的時候。雪梨做主安排了晚膳,給自己要了個清淡的蔬菜咸蛋粥、兩樣咸菜,外加香菇燒麥和一個芝麻小燒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