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懂不要,總之周圍的氣氛不再那麼張了。
雪梨稍掃一眼他們,繼續道:&“而且你們是堂兄弟,你父皇和五叔是一家人,你們也是一家人。以后有話好好說,聽到沒有?再吵架手,娘就不給你做點心吃了!&”
阿沅趕連連點頭答應娘的話,謝明余驚未消地看向皇帝:&“皇兄&…&…&”
&“沒事啊,沒事。&”謝昭趕道。招手讓謝湘過來,銜笑給他眼淚,&“阿沅一歲多哭,你三歲了也跟著哭?不許哭了,不騎馬?改天皇伯伯帶你去。&”
謝湘立即點頭說騎馬,這場爭吵才算是收了。
看著謝昭攬著謝湘坐著、對面的五王夫妻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雪梨心里直嘆氣,大皇家的兄弟關系太微妙了。其實這明明就是個小事,但他們每個人都張慣了,才會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論這個,他們這些萬人之上的人,真還不如尋常百姓呢。尋常百姓家里頭堂兄弟打架吵,但凡沒真弄出大傷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也就過去了。可放在他們上,顧慮就是多得不得了。
不自覺地小腹。
又要多一個孩子了,以后膝下的三個孩子&…&…
一定不要他們這麼生分!看著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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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八月。
安皇宮里,七王謝晗接到了皇帝的信,說九月便會回宮,看母后。
其實謝晗心里清楚,以先前的關系來說,皇兄回來也未必真就會&“看母后&”。但至這個意思要做到,太后病著,皇帝久在行宮不聞不問,也實在是不合適的。
讓謝晗有點意外的是,與這信同來的還有不快馬加鞭急送而至的螃蟹,另還附了個皇兄親筆寫的字條:給在安未來的兄弟們分著吃吧。
他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駕不在安的時候,許多平日會貢進宮中的時令食材就會改道直接送至駕所在的地方。這樣一來,這些東西安雖不是沒有,但比起貢進宮的總會差些。不過宗親們也很習慣就是了,畢竟一來他們不缺這口吃的,二來最好的東西隨著皇帝走也實在正常,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目下猛地見到皇兄特意念著兄弟們了,謝晗反倒心里忐忑了一陣子,接著便很不是滋味。
他嘆了口氣,安排宮人將蟹直接送去各府別耽擱,耽擱得久了死的難免就多了。
而后便讓人先蒸出幾只來,奉去長樂宮。
皇兄是重義的,謝晗多多覺得到,這些年縱使兄弟間不夠親近了,許多時候皇兄也還是會不經意地幫他們一把。但相對于兄弟關系尚可,母子之間就&…&…
謝晗搖一搖頭,轉回了長樂宮。太后正在榻上闔眼半坐著靜歇,聽得他腳步,眼也不睜地問他:&“你皇兄又來信了?&”
&“&…&…是。&”謝晗低頭,思量再三之后,覺得還是先說了為宜,&“皇兄說九月就回安,來&…&…來看看母后。&”
殿中靜了一會兒,太后的眉頭微微蹙起:&“哀家聽說,他邊的阮氏又有孕了?&”
謝晗心中一凜,未敢貿然作答,垂首不語。
太后又說:&“這人啊,有孕的時候是最離不開丈夫的。十月懷胎不容易,這會兒又最容易胡思想,他這會兒哪能扔得下阮氏?哀家看啊&…&…他也就是隨口客氣,到時候必尋個由頭不來。也好,也好。&”
謝晗一時不準母后的心思了。
末一句話還是如常的,如常的與皇兄不睦。但前兩句話,怎麼倒像是心不肯讓雪梨委屈了?
他拿不清主意,躊躇了須臾后上前一步,只作沒聽見最后一句似的,問:&“那&…&…那兒臣給皇兄回個話?讓他不必來了,或者帶阮氏一同回來?&”
其實皇兄信里的意思本來就是要帶雪梨一同回來的,但謝晗覺得,現下先探探母后對的態度也好。
☆、第156章 重
中秋佳節,雪梨的口味怪到了一個頂峰。
遙想懷阿沅時的那個中秋節,好歹還認真地饞了一番螃蟹、最后吃了當地的賽螃蟹解悶來著。但今年的這個中秋節&…&…
雪梨對螃蟹沒有半點興趣就算了,還沒出息地跟糖蒜&“癡纏&”了一上午。
也很奇怪自己怎麼突然好這口了,總之從早膳后半個時辰開始就坐在桌旁邊剝邊吃,到了將近午膳時,手邊的糖蒜皮都摞一座小山了。
宮里的糖蒜腌得很不錯,每一個都酸酸甜甜的,腌了吃不出半點酸味。是淡淡的,看起來晶瑩剔,被腌得略厚的糖蒜皮上紋理清晰,被手指一掰、一撕,皮便順著紋理被扯開,里面一枚小小的半月形的蒜瓣呈現眼前,扔進里一咬,滿口的清爽。
當小宮時曾經好生迷過一陣這個糖蒜來著&—&—當然不止是糖蒜,宮中各種腌得民間講究的東西都算在。
那時剛進宮俸祿,給自己買點心買不了多,想解饞就只好吃尚食局里管夠的各類泡菜腌菜,數算起來都過了有六七年了,都沒想到自己還有貪這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