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被兩撥香氣勾得食指大的陳冀江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魚送進口中,登時香味與辣味在齒間并溢,他當即十分想要碗米飯來!
細品完了這口魚,陳冀江心如止水地回到了殿門口繼續淡看底下長跪不起的眾人。稍過片刻,又有呈膳的來了。
這回是三個,前一后二,端著東西低著頭,往這邊走得很齊整。
嚯&…&…這個味道太足了!
陳冀江一呼吸就聞出里頭肯定有一個是燜鍋。這東西陛下有一陣子總吃,特點之一就是揭開蓋子的瞬間便有一非常濃厚的醬香混合著鍋里各種類的香味一同往外涌,而且只要鍋沒冷、東西沒吃完,這香味就能一直在。
底下長跪得像是了定的人群忽有一陣,甚至有人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正經過的宦&—&—正跟這兒判斷食種類的陳冀江頓時恍悟:阮娘子您學壞了啊!
怪不得兩三道一回的慢慢送又并不往里呈,您這是要饞死這幫人啊?
他們可是上午就來了,中午沒吃、晚膳也沒吃,這麼一道道鮮香勾人的東西從殿外往里送&…&…
哎嘛他得幫個忙啊!
陳冀江從小徒弟手里把拂塵接過來,悠哉哉地就迎下去了。他走得快,走到跟前時那三個宦還沒開始上長階呢,正好被他擋在眾人之間。
陳冀江面淡淡:&“尚食局的?這送的什麼?&”
&“陳大人。&”為首的含笑躬,&“這是平安帝姬喜歡的燜鍋,不辣,多加了海鮮,也都挑的鮮的。里面的各種魚丸、蝦丸都是現汆的,還放了幾塊豬小排,事先腌制過,這麼一燜&…&…嘖,可香了!&”
一席話說得朗然聽,陳冀江他就是沒腦子,也知道這是有人代過他這麼說的。
悠悠一笑,他拿了碎銀出來放到這宦的托盤上:&“得,甭饞。今兒灑家心好,你拿回去跟尚食也點這麼一鍋就得。&”
說罷又看向后面那倆:&“你們這又是什麼啊?&”
左邊那個高個子先說了:&“小的這是上湯面,也是平安帝姬吃的。湯用的是燉了兩天一夜的湯,是手撕出來的,紋理松散容易味。另配了豬骨、叉燒,旁邊撒了點花生碎,這季節吃著既暖又不膩。&”
陳冀江聽著都了&…&…
同樣拿了點碎銀擱托盤里,這回的話是:&“去幫我一碗一樣的,不著急,晚上給我送來就得。&”
那宦趕賠笑把錢塞回去:&“哪能收大人您的錢,就當小的孝敬您的!再給您臥個蛋,弄溏心的,一準兒吃著舒服!&”
陳冀江心安理得地把錢收回來了。跪得近的兩位朝臣直吞口水。
然后右邊稍矮一些的那個說:&“這是糯米豬卷,淋了蠔油蒸的。外頭是糯米,里面的豬餡混了蝦皮、蛋、香菇末,阮娘子點名要的東西,聽說養的魚香也吃。這里頭是半碟子有鹽半碟子沒鹽,沒鹽的是給魚香的&—&—您瞧,這沒鹽的,做得個兒也大些,多,吃著痛快。&”
阮娘子您今天可是缺了大德了啊!
陳冀江心里揶揄著笑得這個開心!幾句談間,香味熱氣也散得差不多了,他揮手讓他二人進去,自己索就跟這兒著等了。
之后的菜分量都輕些,基本就都是宮送的了。到了正經傳菜的時候人才來得多了些,但也有那麼一兩個會明顯朝陳冀江一福等著問話,他就心知肚明地跟們一唱一和。
從第一道肘子進去開始算起,過了足有兩刻,終于聽見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聲音了。
陳冀江側首往西邊一看,阮娘子正由宮扶著往這邊來,平安帝姬和皇長子手拉著手隨在旁邊,魚香溜達著跟在后頭,他趕過去見禮:&“阮娘子安好、帝姬安好、殿下安好。&”
先前清清楚楚聽到娘點膳的謝沅一看見陳冀江眼睛就亮了,抬頭問得脆生生:&“陳大人!干鍋進去了嗎!&”
跪在前排的幾人的肚子:咕嚕&…&…
陳冀江連連作揖:&“進去了、進去了!殿下您想吃什麼的干鍋?沒有合意地可以再點來。&”
謝沅便認真地思考了起來,思考了一會兒后看向姐姐&—&—他不懂啊!每次都是娘什麼他吃什麼,并不知道里面有哪些東西,只覺得都好吃的。
阿杳也想想,仰首清亮道:&“要翅、、腸、大蝦,菜隨便,土豆片多放!&”
帝姬您真厲害!真會吃!
陳冀江心里給鼓了鼓掌扭頭吩咐人去膳房傳話,而后欠退到旁邊。
雪梨牽起兒的手繼續往前走,視旁邊幾步外的影如無。
這件事上只能幫著陛下,其他人怎麼樣跟沒關系&—&—再說,他們自己樂意在這里較勁,又不能個大肚子過去面對面跪著求他們離開!
&“干鍋翅干鍋翅干鍋翅!&”謝沅拉著姐姐的手蹦蹦跳跳。
&“晚上我要吃桂花冰&…&…哎!可惜錦書回家了,也喜歡這個的!&”阿杳想到錦書今天回家去了有點惋惜,雪梨當即表示等過幾天錦書回來,再給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