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電話來,電話那邊是個年輕人。
的語氣不太好,抑著委屈和痛苦,卻仍然強撐著把話說完了。
「葉小姐,我是封晴,你跟宋疏言的關系我都知道了,現在他因為胃出正在醫院,你能不能&…&…」
頓了頓,咬著牙道,「你能不能來看看他?他一直在你的名字,之前他自己喝了好幾天的酒,醫生說要是再晚一點胃就要穿孔了!」
我怔了怔,沒想到封晴居然會跟我說這些。
自己的未婚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換了誰都是一種奇恥大辱。
封晴看來真的很宋疏言,得連尊嚴都不要了。
一如當年的我。
那邊封晴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哭腔,似乎是實在忍不住委屈,憤怒又悲哀:
「他是真的你,他已經跟我分手了,以后你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然后說不下去了,電話被轉手給了宋疏言。
很久沒見,宋疏言的聲音一改往日的矜持清冷,已經嘶啞得不樣子了。
「蓁蓁&…&…」他頓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像是生怕驚走了我。
我默然,握著手機道:「你這又是何必?」
宋疏言苦笑一聲:
「我也不知道,可是你在的時候,我總覺得你不會走。
「可等你走了,好像我邊的空氣都被你帶走了,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了痛苦。」
「蓁蓁&…&…」他幾乎是哀求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可不可以回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我、我&—&—」
他抑著哽咽道,
「我不能沒有你。」
我靜靜地聽著他的挽留,如果換了幾個月前,我可能真的會心。
可是遲來的深比草賤,我的已經消耗殆盡,我的已經破裂難圓。
我們已經錯過太久,以至于已經回不去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開口道:
「抱歉。」
宋疏言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我的意思。
聽筒里的呼吸逐漸緩了下來,似乎是每呼吸一次都帶給他巨大的痛苦,以至于他不能再呼吸了。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戚胥從后抱住我,惡聲惡氣:
「不許你再想別的男人!」
我滿心的霾被驅散,笑著回摟他的脖子。
&…&…
戚胥沒有再回海南,他說酒店有人打理,他等著收錢就行。
我們似乎在一起了,又似乎沒在一起。
上一段給我留下的撕裂傷太重,甚至讓我有些害怕再上一個人。
戚胥似乎也明白,只是默默陪著我,沒有讓我確定關系。
他似乎不需要工作,只是一天到晚圍著我轉,我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睡覺,他的溫度逐漸治愈了我心里的傷口。
但我總是有些害怕,再次重蹈覆轍。
戚胥的條件也很好,我對這種優秀的男人真的怕了。
三個月后晚上,我正在客廳里看電視,戚胥卻突然急匆匆地一把拉起我:
「今晚上有熒海,快點快點!」
我一愣。
最近的海邊確實總有熒海出現,所謂熒海是一種海洋生發的現象,人走在海邊的時候,海浪會帶著迷幻的藍芒拍打岸邊,非常。
我很想去看,但是總是趕不上。
我趕穿上服跟著戚胥開車來了海邊。
大晚上海邊人很,我倆裹著外套腳走在海邊。
海風咸,帶著夜晚的涼意從遠一片黑暗的浪濤聲里穿梭而來。
我們走了很遠才看到了一抹幽幽的藍亮,我有些興,快步跑過去踩了幾下水,果然水珠飛濺出藍的熒四散。
我興地回頭:「真的有熒海!」
戚胥笑了笑,走過來站在我后,看著我開心地踩水。
&…&…
我們玩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直到我有些累了才一起坐在沙灘上。
遠的海天之際在無邊的夜里,周圍只有海風和浪聲,我靜靜地靠在戚胥上,看著他在沙灘上堆起了一個小沙丘,然后找了兒木兒在上面。
「這什麼?」我奇怪道。
「你沒玩過嗎,土鱉。」戚胥一本正經,「我們從四周摟沙子,誰最后把木兒摟倒誰今晚上就尿床,我們小時候經常玩兒。」
我白了他一眼:「稚。」
然而手下卻誠實地摟了一圈兒。
戚胥堆的沙丘大,我們摟了好幾圈兒還沒摟到樹枝,我有些不耐煩,干脆狠狠一劃拉&—&—
沙子里似乎藏了一個。
我還以為是小石頭,拿起來隨意地看了一眼。
那石頭卻藏在砂礫下面,在夜里閃耀了一下。
我心里狠狠一撞,一把把那東西拿出來,拂去上面的沙子。
是一枚鉆戒,大概三克拉大小,四周鑲嵌著無數的小鉆石,即使在黑夜里也耀眼地奪目著。
我的眼眶難以自抑地酸起來,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可上卻罵道:
「你傻啊,把這麼貴的東西埋沙子里!」
戚胥卻樂了:
「跟你家白伺候你這麼多天,連個名分都沒有,我虧吃大了。
「快點兒,你到底同不同意,給個痛快話兒!」
他連求婚都跟個子催債似的,直來直去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我側臉看著他,笑著流淚道:
「那行吧,我就勉為其難收留你了。」
來源:知乎 作者:海的鵝子